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格里芬掀开盖在自己上的衣——腓特烈的外？——他抹去鼻尖细汗。木屋里什么时候多了张卧椅，他又是什么时候睡到这上面来的，他全然不知。他穿上被人褪去的靴，走到桌边，端起应该是他之前留在桌上的茶盏。已经冷却的半杯茶晃了晃，格里芬喝了几，抚因室内过于燥而泛起疼痛的咙。屋外似乎有说话声，模糊难辨的声响隔着一扇门传了他的耳中。

后又传来格里芬的低语。腓特烈了一气，凉风夹带着雨打在他脸上，凉意瞬间让脑清醒。

他仿佛置火炉，额间后背布满了薄汗。意识逐渐回归，他睁开了双目，光穿过玻璃刺痛了睛，他立刻阖起睫，避开窗的方向慢慢地重新张开。

格里芬。腓特烈对他微微一笑，着他的肩膀了屋取外。格里芬看着他将卧椅恢复成沙发，在他后低声说了

格里芬堵在门不上前也不退让，似乎仍然意识混沌，没有清醒。

特烈一脸怔忪，像是没预料到他的名字会是格里芬的呓语。抑或，这是格里芬认识的其他同名者？

“弗雷德……”格里芬又低念了声，这回比刚才要清晰。他辗转侧，长缩到，大的个委屈地蜷在小小的卧椅中，将半张脸死死地埋在毯里。“……不要走。”

格里芬被那声呼唤一瞬间拉回了神。他看了看腓特烈，又环视了一圈门外。乌云向四周散开，但却并未全然散去，了一块与四周格格不的湛蓝天空。光钻那一方空隙，不吝惜地向外倾洒，两条浅彩虹横贯天际。湖面平静，他与腓特烈的正在湖边安静喝。

雨声停歇了，窗玻璃上全是珠刮过的痕迹，昭示之前的雨势。木屋里只有他一人，腓特烈不见踪影。门扉闭合，气充斥房间，没有离开的。

“两个小时不到。”腓特烈看了看表，“天晴了有十来分钟。我把放来了，晚间还有场落雨，我们最好在那之前回去。”

他读不懂格里芬的心思。他从一开始就不该以为自己能读懂他。

腓特烈立在躺椅边看着格里芬，在确定对方再度安睡以后，才背过，拾起桌上的手机踱步至门边，转开了把手，打算趁着清闲，跟赵祁沟通下希斯培鲁的事宜。

“……别走。”

格里芬是被醒的。

腓特烈仍然怔愣着，回过神时，他的一只手正悬在格里芬。腓特烈斟酌犹豫，最后收回了手，还是没去安抚梦呓的男人。他取过挂衣架上自己的外，盖在格里芬只穿了件单薄衬衫的上。金发男人皱起的眉逐渐舒展开，那些像是挣扎的举动也终于消停。

格里芬放下茶杯，朝门走了几步，他刚开门，金门把就自行转动。木门敞开了条细，腓特烈向前迈了一步，没有防备地差跟格里芬撞上。

如果格里芬在那天选择他而非黛博拉，他又怎么会赌气不告而别？

腓特烈眨眨。“他醒了。”他对电话里说，“我们一会就回来。”说完，他挂断了电话。“是怀亚特，问我们什么时候用晚餐呢。”他对格里芬温和地笑了笑，但金发男人没有半反应，只直愣愣盯着他发呆。腓特烈隐去了笑容，抬手在格里芬前晃了晃：“格里芬先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