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只有短短几十秒，格里芬一遍遍地重放，试图将事故发生时的每个细节通通印在脑内。威廉看了看他愣怔的表情，抬手将平板夺回。“司机乔治当场死亡，法医正在行药检测。”

格里芬向他走近，发现连威廉都现在了这里，他兄弟的旁还跟着一名着廉价西装的陌生男人。

威廉顿了顿，不见格里芬对此有任何反应，便着职业的吻询问：“乔治与德蒙先生私下关系如何？是否有过任何恩怨？”

他的兄长果真如海般难测。

不是决定了跟弗雷德一刀两断？不是在弗雷德与黛博拉间选择了后者？威廉的视线落到格里芬垂下的双手——一只攥成拳，另一只指尖微曲，印在掌心的一个个刻指甲印暴在了光下，主人无声的惶惶。

“嵌他的玻璃碎渣全被清理来了，现在正在

——「谢谢妈妈保佑他」？

“病人尚未恢复意识，但脱离了生命危险。”医生取下罩，面容疲累。

“我也好奇原因。”威廉淡淡地说，将格里芬的注意引了过来。他对着丢魂失魄的兄长动作细微地摇了摇，也不对方是否读懂其中义，接着说：“两名肇事司机弃了车逃跑，监控视频捕捉到的人脸图像并不清晰，但我们在努力复原，与车所据两车牌照得到的信息对比过后，会立即发布通缉。”

“NYPD，警司威廉·莱昂。这是我的下属，警探帕维尔。”威廉简单地向格里芬介绍了遍自己与搭档，象征地示警徽，“我们是来询问有关弗雷德·德蒙先生车祸的一些问题。”

“我现在没有心情回答任何问题。”他直截了当地回绝，目光像是钉在了手术室闭的两扇金属大门上，“请你们明天再来。”

他的态度令威廉一怔。

能让格里芬将名字与他们过世的母亲一同提起，威廉重新估量起腓特烈在自己兄长心中占据的分量。

“难是乔治他……？可是，怎么会……？”欧文难以相信，“他成为格里芬的司机有五年之久了。”

欧文长舒了一气，终于安心。格里芬闭了闭，嘴里低念了一句法语。威廉在他旁，听觉锐地捕捉到了那句几不可闻的自言自语。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下意识地侧望向格里芬，后者在他疑问的注目下抿了抿。威廉便知他确实说了那句话。

“我听说你是凶杀案组？”格里芬的目光从兄弟与陌生警探的面上一扫而过，定格在手术室大门。

手术室的门在一片静默中敞开，从中走了一名医生，着手术制服面罩。他朝等待区的几人走来。格里芬是最快发问的：“他怎么样？”

“现场勘查的初步结论将这起车祸定为故意杀人，案件已经转给我们第八分局了。”威廉告诉他，拿平板，开案发时的监控视频，递给格里芬，“司机乔治将车开了一条逆向单行，在发现对面驶来的车辆后不让反，结果造成了恶劣撞击。但这并非结束，这辆从侧面小钻的箱型货车才是造成德蒙先生重伤的罪魁祸首。两面夹击，黑帮的惯用手法。”

既然决定了放下，也已经放下，现在又在对什么不舍？

“这……”欧文皱着眉想了想，还没回答，格里芬先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