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财大计刚一来就破灭了，本没人愿意买他最新创造的符纸。他默默打包自己的东西，瞅了瞅自己放在桌上的那支笔——有些陈旧的琢玉笔，适合写小楷，也适合给猫咪兔之类的小动挑虱。

珏接着地：“我这里另有‘见到此符一夜暴富’和‘见到此符立即变帅’，打包卖二十张只收十五文，你觉得怎么样？自己若是不想用，也可以送人的。”

珏的重心全然没放在“被人拐了”这一上，他有茫然：“今天这么大的雨，桥怎么会人多？”他家靠近近的那片巷路，每天来往都要从桥边过，这片地方的人都认识他，晓得他的路线。老板娘摇摇表示她也不知：“我也是听我家那说的，早晨还有人在桥边放炮仗，像是要吓鱼。”

珏疾手快地抓了那堆钱往外追：“给多了！给多了！”

当初送自己笔的那个人唾沫横飞地告诉他：“这是冥府判官大人的御用笔，写什么就有什么呢！心动吗，这可是神，少年你心动吗？”

客人又是很艰难地开了：“我……不要这样的。我想求……平常一些的符。”

珏挠挠，跟老板娘过谢后便走了。临走前，他抱着满怀的炸小鱼，抬看了看对方的气，斟酌着对店里的女人：“您今儿回去记得在家中正南边放一碗白米，这样就能睡好了……嗯，安神的。”

——那张符纸上写着清清白白的几个大字：“见到此符立即有喜，母平安。”称得上十分实诚，言简意赅。

三月里天，寒料峭，跟着雨一并往人脖里钻。珏缩脖，赶在小店关门前买了腾腾的炸小鱼，捂在怀里着，老板娘还送了他一提的烧酒，着一对重的黑圈嫣然一笑：“赶快回家罢，小儿，今儿桥人多，你仔细别被人拐了。”

珏确实很心动，他只给对方算了一次卦，那人便提要将这支判官笔代替卦资送给他。事实证明人果然还是要认清现实，自己的卦资值不了这么神奇的件，他这是被骗了。

珏叹了气，从立在桌角的箱中又摸几大张早已写好的符纸，上面无一例外都是鬼画符，笔意幽，笔法诡异。客人见了，如获至宝一般地抢了过来，急忙排下几十钱就要跑路。

他有些黯然。

珏有些忐忑：“是的，是新品……要试试吗？”他认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字迹，一个真诚的笑容：“字是写得有丑……不过还请担待，一张一文钱，三张只要两文半，买了一定不亏的。”

“小先生，这就是你的符？”客人问。

不过珏确实也没指望能靠着一支笔走上人生巅峰，他当时答应下来，还是看那支笔确实漂亮，他很喜。温的白玉，握在手中也不似他拿惯的那笔一般轻，是他用过的最好的笔了。他用绢布将它包起来，放一个布盒里，然后一并揣在包裹里了门。

一看，有些犹豫。

那人却也不回，在磅礴大雨中灵活得如同一尾游鱼，片刻间便蹿去了老远的地方。珏着钱币再叹了气，将剩下的半句话也说了来：“……你拿的最底下那张符是我家猫用尾蘸墨扫来的，不收钱。”

老板娘笑：“算得这么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