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一凉。

“那是什么人？”

珏只了一小会儿，他躺在床上，迷迷蒙蒙地睁开睛，却发现自己仍然看不清东西。他的意识已经回来了，看来那张纸人最后还是没有落到那帮人手里，他比较幸运。

两个人说好了赌气一般的，明明有这么一滴无上圣，可谁也不愿意用。珏不仅不用，还想让他走。

那小士被他这副神吓了一：“我是说，刚刚的雨来得太邪门儿……我们没能追上那个纸片人，回来就碰见这个客人了。”

玄龙转过去，余光瞥见那房间里冲了一个鹤发的老人，挥舞着手里的拂尘准备迎客。但老人没能赶上他，玄龙走起来很有几分神鬼莫测的意思，没过多久就看不见他的影了。

“废！混账！”老人重重地叹了一气，忽而咬牙切齿地：“那是驭术，给我追！就是那个男人，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条孽障龙！”

老人自顾自地大发了一通脾气，一众人听明白后，赶分散开了往山下追去，但玄龙已经离开很远了。

珏努力集中神，想着至少要下床，把符纸赶快收起来，但他几番尝试都未能成功。他陷在一片漆黑的迷雾中，听见了门环咔哒一声，被人推开了。

既然都不用，玄龙打算将凤凰泪还回去，再问一次无眉是否能帮到他。可他没料到的是，那个矮小的人竟然已经不在江陵了。

珏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，心得越来越快。他现在一动也动不了，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睛，但他清楚地记得这间房被他搞成了什么样：四周贴了符纸，炉台底下画了一个潦草的法阵。如果被那帮人发现，便是他驱使灵媒潜山中的直截了当的证据。

他抬看了看周围这些人，摇：“不必，既然他不在，我便告辞了。”

“我们此前竟然没想到，那东西会化形！”老人气得双充血，吻中尽是懊悔：“那个姓的小也摆了我们一，他本就是和那条龙串通好了，一个用灵媒探查法阵的所在，另一个就等在山下接应！糊涂！我真是糊涂了！赶快追，在医馆的人也打探一下那姓的情况，千万别让他跑了！”

他试着想立起，但是心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倒了回去，令人眩的疼痛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。他了几气，听见院外传来一片喧闹声，有几个陌生的声音。珏从小耳目聪，对声特别，当即便听了来，其中一个声音正是在医馆另一个院落中养伤的士的，他那天替老先生巡视病人情况，同他们短暂地接过一次。

“您说什么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老人忽而瞪大双，吻中隐约有怒气。

“不知，上次来找过一回无眉大师，也没看到他的脸。”小士们骂骂咧咧的：“怪就怪刚刚这阵雨，下刀似的，人淌雨里非得活活给憋死不可，老师，我跟你说，刚刚真是奇了怪了，我从没见过这么邪门儿的雨。”

这些人这时候到他门前来，用脚趾想都知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
没办法了……他听见有人走了来，反手关上了门，然后在房中走了几圈儿。他听见了那人的脚步停在几面墙前，似乎是端详了一会儿他贴上的符咒，过后，那人又走了几步，在地上那个法阵边立了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