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凤凰歪歪，并不说话。珏把他从肩拿下来，放在手心里握着：“我已经答应了你替你寻找记忆，不会言。”

小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，然后挥挥翅膀，飞上他肩蹲着，用绒绒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：“对不起，我也不知会变成这样。”

珏叹了气：“就这样吧……也怪不得你，是我本不了解判官笔，嘲风说得对，我们还是太草率了。”

白日，王府上下一改昨天宴请宾客的闹与喧嚣。据说王爷在鹿苑中看月，看了一整晚，白天便闭门谢客，好清净下来补眠。

凤篁望着他，小豆中带着几许沉静：“所以你看，判官笔早就安排好了。既然你判的是我的命，我想，只要在这个世界中过完一生，我们就能平安回去。”

他有心累：这么说，他难要像二十年前凤篁所的那样，去讨那条磨叽龙的心？

珏都大了。凤篁语重心长地告诉他：“不要害怕，论到风月里这些事情，没有人比我更懂行了，我可以教你。各人有各人的不同，那条龙又与原本的王爷不一样些，对症下药便是。”

珏有慌：“如此巧合么？”

珏沉默了。

珏两放空。

凤篁评价：“这个么，半月在你这样没见识的人中会觉得短，实则不然。我们风月场里的人，讲究的是一击必杀，拿下一个人的时间不用几个时辰。之所以我勾引他用了那么长的时间，实在是因为他油盐不，太难搞了。”

其实早在几天前，他便想过这样的可能：他凤篁的命格中，要想回到他原本的生活中去，便要让凤篁的这一生走到终。凤篁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，他便默认了，也不再抱其他的希望，只想老老实实地把这段日捱过去，快结束。

二十年前，凤篁走玩耍，踏秋时崴了脚，被路过的紫王带了回去。两人相半月时间，生了些许情意。

那条龙会喜什么？成兔形状的烧果？还是洗碗？

玄龙披着一件单衣，坐在桌前画画，几笔勾一张清隽温的侧脸。画完后，他觉得不太满意，随手又将纸张了，

“你不知？”小凤凰眯了眯睛，发了咯咯的、疑似笑声的声音：“你真不知？照我以前看到的，那条龙只喜你……最喜你了。只要是你，我想不什么，都是能让他开心的。”

差别在细枝末节之，结果却是相同的。玄龙捡回逃的珏，紫王捡回逛的凤篁。

原因是他给玄龙拍了一张昏睡符，让人提前走了。而凤篁当年同样挨过一顿打，原因是不知收敛，竟然让贵客亲自为他奉茶。

“是的，要让他喜上你，愿意为你钱。”凤篁写，“钱才是情的真谛。虽然我不承认那条龙的王爷名号，但这个世界中，你不必把他当我的郎君，只当嘲风本人便好，我想如此你会放松一些。”

珏将凤篁的一大摊纸张悉数整理好，将它们压在衣箱底下。随后，他自己拿起笔，往纸张上写起字来，琢磨措辞的时候便随手给小鸟喂几颗小果。

珏搁下笔：“勾引？”

小凤凰安静了一会儿，忽而喃喃：“其实我也不知，那个时候到底勾引到他没有。他总是不说话。”

珏认真地问：“那你说，他会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