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你不肯教我相术的原因吗？”无眉问。

“不是他。我算过，此人良善，生平功勋卓然，只有情路坎坷，没办法和心上人走到最后。”三青，“左右我也是快死的人，兴许在他们给我定罪之前便踏上了黄泉。”

三青算命人只多不少，有的是请求，而有的则是命令。能挡的，无眉帮着写了“国师有恙”挡了回去，没办法挡的，回个不不的“有劳”便再寄了过来，摆明了非要他算，让人好不生气。

上面人要国师给个说法，但国师坐视不理，只：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三天前，行地基打好。当今天是玄武命，“玄”字同“悬”，国师特别吩咐要在此地引，造一悬井，以平衡江陵路，护佑万民安康。只是动工的人几凿下去，却发现了一个蛇窝，几百条红蛇受到惊扰，四散奔逃，活活咬死了十二个工人，甚至拖走了其中一人的尸，至今没有找到。此事闹得人心惶惶，连禁卫军都不敢再靠近那片地方，工事不得不暂停。

国师的已经相当不好了。三青在药桶里泡的时间越来越长，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多，无眉也撞见过几次他脱力呕血，虽然中说着早日为他送葬，会多烧纸钱，但他仍然到心痛。他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，所以即便他什么都没有教给他，他仍愿意称他一声师父，想看他活得长久。

无眉默然：“有人要害你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我不了。”三青，随后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无眉再：“你是测定这片地风的相师，你不能坐视不。”

屏风后的人披衣起，拨开长发，笑：“只是因为……有些事，我还没告诉你罢了。如果你知的话，大约也觉得我是个怪罢。”

“但是你……”无眉没办法平静下来，他拳，中隐约有怒气。他冲着屏风后的人喊：“你这人什么都好，就是不争，你要是肯为自己争一争，说不定便不会这样。”

无眉霍然起，压着声音：“是紫王么？我去死他。”

无眉垂把信封压好，开问：“行的事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三青听起来不以为意：“凉拌。”他的声音近来有些嘶哑了，他自己说这是失声的前兆。

“我争？争了又如何，我照旧算不自己的命数，也照旧是个短命鬼。人生在世，不如让自己自在，我真是很累了。”三青难得与他讨论起这样的问题，也认真起来：“旁人惧怕我，有人说我是妖鬼，有人说我是活神仙，只有我知我什么都不是……我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
三青轻声笑：“那儿是我定的地方，我的光从来不会错。那个地方不可能有蛇窝，蛇到了伏龙望之，是要被克死的。我百莫辩，还能怎样呢？”

三青穿好衣服，端坐榻上，用被将自己从到脚盖住，手边放了一盏灯。灯影照耀下，他的肤显一薄如蝉翼的泽，苍白透彻，青和淡红的血暴凸，掩藏在从骨骼中腐朽的沉里。他脸上也开始有了这压不住的病态，从眶底下开始，红和青黑慢慢往下爬，时隐时现，反而将他的面容衬

“是的。”三青的声音很平淡。

无眉讶然：“我觉得你正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