珏一愣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珏拍拍小鸟的：“我知了。”

“急报！王爷，请速回长安，不要停留！”

写上了便会成真，换句话说，只要看林和渊不顺的人，哪怕是个路人，都有可能是判官笔原来的主人。

……自己本就是为此而来，不是吗？

大宝陪在他边，一路盯着他，防止他不适摔下。珏好几次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破了，甚而觉到咙中涌起一阵甜腥味，但他咽了下去。耳旁风声猎猎，珏冻得浑发抖，但奇怪的是，他并没有觉如同往常那样疲惫，病痛仿佛也在此刻被冻住了，只剩下一颗温动的心脏，在代替小凤凰往前奔去，奔往他的人……和死亡。

“王爷，急报！京中有人血谏您在江陵养兵，唆使小王爷战败，勾连六诏人意举兵某事！请您速回长安放权！”

珏笑：“他不过是让我泡个，我难不成还让他用命来赔我吗？”

他于朦胧中听见了金戈声响，好似那便是两人共同的前程。

而百里之外的另一边，却有人反向疾驰，往回狂奔。

此事再也瞒不住了

珏一怔。

珏想了想，又说：“他已经不要跟我在一起了，追了也没有用。”

他喜他。

珏问：“我自己手里也有一支判官笔，有用吗？我现在给他改回来，不知来不来得及？”

他将房契压回原，猛了一大碗药，随后让府上掌事给他备。珏之前只会骑骡，但之前玄龙带他同骑过几次，掌事给珏找来的又是一匹温驯的小白，他慢慢摸索着也便会了。

小凤凰盯着他不动。

小凤凰却只看着他：“珏，这是二十年前。”

珏像是又看到了小凤凰刚刚找上他们的样，孤独、幽僻，却能够驱使最烈的火焰。他不由得震动了一下。此时此刻，无论他自己心中想明白没有，即便他心中还怀着迷茫与黯然，他都必须照小凤凰说的去了，为了还原当年的真相。

“我不是说这个，珏，你太好了，也太温了些，事事都是这样。”小凤凰，“比如这几天的事，如果我是你，我一定会把那条龙追回来。”

他想见他。

小凤凰接着：“二十年后……我听说过，这个小五王爷死于瘟疫，尸骨无存。”

这一瞬间，珏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想说了。

“是，我上便要死了，也许是今日，也许是明日。”小凤凰忽而说了一句完整的话，语调定：“当年的我，也一定会把他追回来！他是我的人，生生世世都要是我的人，无论最后是被他杀了也好，被他抛弃也好，在把话说尽之前，我绝不会让他这么随随便便地离开我！”

珏垂下，默默挲着手里的判官笔。小凤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，语不成句，珏勉才听懂了他说的什么：“林和渊那样对你，你不生他的气，却反而这样思虑他的事。”

珏再勉笑了一下，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，却被这小鸟截住了话：“珏，我记得的事到这里便没有了。”

“把嘲风……追回来？”珏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，想起玄龙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，不由得心一痛，转勉：“大约是追不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