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判官笔。”草鬼婆答。

桑意打断了他的话：“掩瑜，你不明白，不有没有你，这场仗总是要打的。这件事不是陛下一时兴起，这是二十多年来紫薇台与朝臣权衡的破裂，只要有风草动，无论哪一方，都不可能再如同原来那样安稳地呆下去，必将决一胜负。”

珏便不说话了，桑意要他跟着走，他只摇摇，小声说：“就让我留在这吧，先生。”

珏有着急：“怎么能这样，先生，若是要打仗，你们把我去就好了。我——”

“为什么？”桑意问，“掩瑜，打仗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，你弱，未必也能跟得上我们。”

珏讷讷地：“我还……还要等一个人回家。我和他吵架了。”

桑意略一颔首：“是无眉，无眉上任国师一事，便是我们给青的最后一稻草。”

羽全烧成了黑，珏小心翼翼地给它剪,把它护在袖里,一人一鸟一猫住在山中的一个棚中，同医馆中的邵医生一起看护病人，随时准备支援城主名下的军人。

珏愣了：“可是风草动……”

珏：“我会给人看病，我会和邵医生一起照顾伤员。”

草鬼婆举起手中的某样东西给他看。那是一本书，分两册，上面有他熟悉的气息，宁清的气息。没有书名，上册是全本骈文，通篇痛斥判官笔之罪，上册则细致微地记录了判官笔的作用、使用方法，其中是一个人凝结半生的思索。

草鬼婆发一声嗤笑：“嘲风大人，以为我们便如三岁孩童那般好骗么？判官笔作用，不仅需要那支笔，还需要珏本人的血。我们要判官笔，还要珏这个人。宁清当年一笔逆天命，我们该让此情此景重现于世，最重要的，是将它重现在陛下面前。”

桑意没有明说，只伸手摸了摸他的：“不是谁，我们都不会去的。我们当年的担心是对的，巫蛊妖术祸国，若是早些解决，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。”

彼时青正派已到弩之末，护人因不同而率先离开，他临死之前未将这个东西说给任何人听，只告给了无眉，而后一笔勾销他的记忆。

草鬼婆一行人被拒江陵城外，即便是施法撤去了火木三味五行，但仍旧不得其门而。玄龙再一次城时，直接发问：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

玄龙冷声：“你梦。”

然而其他

桑意不再问，只说：“好，那你记得保护好自己，上阵杀敌时，即便是我也无法顾全你，知吗？”

珏赶，说好。

那是宁清死前写完的一本书。当时他：“我不知要怎么办，但下唯有一件事要：我死了，这支笔还会继续祸害人间，我尚且没有找到销毁它的办法，便写一本有关它的传记封存，希望能警示后人。”

现在这样的风平浪静之时,珏也不免怀疑桑先生的决策是否正确,然而不过几天后,桑意便把他叫了过去，只留下他们两人，告诉他：“圣旨已到,少帝听信了巫蛊师的话，找我们要一个人，掩瑜，你猜是谁？”

珏楞了一下：“是……我吗？”

桑意瞧他。

玄龙的语气毫无波澜：“我知判官笔在哪里，我将它给你们，只要你们离开江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