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激烈的情事令柳雁卿还无法坦然的面对沈涟，他微微垂着，不敢直接看向边人，连耳都已红透。

京城最豪华的醉月酒楼今日迎来了几位贵客。刚从外省调回京中，即将走上任的刑侍郎东，宴请刑、大理寺的几位前辈老臣。柳雁卿本不想参与酒场之事，临散值时却被大理寺卿袁大人拉上，说是让他多多识人，学学官场上的际。

昨夜沈涟离去后，柳雁卿在值房简陋的床上睡得极不安稳，总是一阵一阵梦到六年前的那桩旧事。险象环生的潜伏、一时意气的决定、不堪回首的刑罚和……第一次遇到沈涟的场景，他许久未曾如此清晰的在脑中回忆一遍，甚至连廖府地窖里腐败血腥的气味都依稀可闻。

语气中带着定与不容拒绝。

“什么？”

第十章

中猛，当即奔过去将剪刀拿起，一把扔了门外。

“柳少卿，久闻大名，今日一见，当真是一表人才。”

“要什么纸笔？你先好好休息，有什么事回再说。我去给你吃的来！”

“笔……”

“臣不幸被人所捕，关押数日，所经不叙……幸得保全廖永与朝中勾结之铁证，望各位大人据实上报，明辨忠，惩恶扬善，以正视听。”

柳雁卿嗓音沙哑：“给我……纸笔……”

小厮颇有些为难：“这

“来来来，小柳，我给你介绍下，这位，就是刑新来的侍郎。”

夜长梦多，白天里自然神不足。忙碌一天后，柳雁卿只觉疲惫不堪，晚间又被拉来应酬，三言两语间几杯酒就下了肚，更是昏脑胀，却仍要撑笑脸从容应对。

须知他们所在的这间房间乃是醉月酒楼中最不寻常的一间，与外富丽堂皇大堂和包间不同，这间房隐在后院园之中，从外看本瞧不什么，因此京中达官显贵为了避嫌常常选择这间房开席。席间佳肴一替，动筷人的却不多，相熟的大臣们大多在聊些朝中逸事：上月内阁的哪位大人又得罪了皇帝，朝中碍的言官又弹劾了哪位大人……柳雁卿碍于资历，没什么说话的份，只能跟着默默附和两三句，还总免不了时不时的要听长辈们一些“为官之”的教诲。

沈涟拗不过他，只好在桌前铺开了纸笔，听躺在床上的人缓缓开：

“十日后，知州赵严，欺上瞒下，与贼首廖永勾结，假意剿灭毒门，实则中饱私，为廖永除去毒门异端，助其易地而帜，其实为不忠不义、罪大恶极之人……”

“哪里哪里，大人谬赞了。”柳雁卿恭敬的抱拳回礼：“大人早有誉名，晚辈才是仰慕已久。”

“臣下柳雁卿，奉命潜毒门。七月初五始廖永门下，探查情报……”

知他并无寻死的心思，沈涟才安下心来，将人半推半搂的送回了床上。

柳雁卿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袖，不让他离去：“去拿纸笔，我来说，你来写。”

“今天我东，定叫各位大人们尽兴而归！”侍郎多年在地方为官，想必也是有些积蓄。他颇为豪迈的招来服侍的小厮，问：“今日云慕姑娘可已被订下？叫她过来为我们演奏几曲助助兴！”

“怎么？你还是想寻死不成？”

“今有此报，幸不辱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