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沈涟突然正襟危坐，为二人杯中添满了酒，遥遥举起自己手中那一杯“不如我们来赌上一赌。五日后我便在这亭中等你，若你时归来，便算我输，你可任意差遣我一件事；若你未曾到来，我便赶赴冀州。”

酒香四溢，熏得他登时中辛辣。他微微倾斜，将酒尽数倾沅之中。

柳雁卿接过匣，见其上下横纵各分五，共三十六个小格，带着隐隐的药草香气。

“沈涟他……可有说什么？”

“你认得我？”云慕只觉这位令沈涟临走仍挂念着的友人果真气度不凡，不免有些愧疚：“对不住了公，沈大侠本吩咐我夜便来找你，可今晚醉香楼来了贵客，老板连着伙计连轴转，我也始终脱不开，还是席间趁着一曲毕更衣，偷偷跑来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云慕面有难，沈涟临走时待，他为寻药而去南疆之事不必透给那人知，恐其多思忧虑，再伤了。

从湖岸到城门这一段路夜间甚是黑暗，柳雁卿走得磕磕绊绊，小心的避开路上的杂石草木。

“云姑娘可知，他这一去，是去了哪里？所为何事？”

月皎洁，照得风尘仆仆的归人有些狼狈，却不妨碍那朱红的官服依旧严整规矩。

“终于等到你了，柳大人。”

再撑一会儿，他想。那日他等至时，今天便换了自己，又何妨？

“好。”

“云慕姑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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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大侠说今日有一挚友为他送别，可他白日走的急，怕是赶不上了。”云慕拿着一个方形的匣，掂量着沈涟告诫过他的话：“他说令我将此送给您，您见过便知。”

“珍重。”

远山寺，时的钟声刚好响起。

“柳大人发令打了我三十鞭，我可至今都记得。”为首的正是那京城首富金守财老爷的独—金元吉，他一横，面目凶恶，后站的几个也都是京城富家中有名的纨绔。

他拎起匣，再无徘徊的下了桥。

九下钟声次第响起，柳雁卿从回忆里猛地惊醒过来。

——那微笑见礼，却有隐隐着落寞寂寥之意，分明同前日沈涟吩咐她时的神相同。

柳雁卿将那匣暂时放在地上，拿起他带来的那壶“解忧酿”，掀开盖。

想来，便是沈涟为他寻药时放置药的匣。

“让开！”柳雁卿面不豫。

岸边桥上人早已变得稀疏，柳雁卿站的久了有些劳累，便坐在桥墩上，脚边放着那坛江南柳府自酿的“解忧酿”。

已是亥时，今夜天沉，全然没有当年的明月。他已等了许久，却仍未见沈涟的影。

五日后的夜，时将过，河岸边早已寂静无人。沈涟思前想后，终是踏了亭。

“让开？我

柳雁卿从善如，没再难为云慕：“劳烦姑娘了，快回城去吧。”

柳雁卿停住脚步，看着前突然现挡住他去路的五个人，心中不觉升起不祥的预……

未至桥，便听远急促的蹄声匆匆踏过，停在不远。

云慕回礼离去，渐渐跑远时，才回味起方才那位公的神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
“请问您……可是在此等着沈涟……沈大侠？”

——“咚”

柳雁卿转过去，未见沈涟，倒是个俏生生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