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母亲叫你呢。你快过去吧。”

他原以为自己会失眠，或者至少要辗转反侧许久。乎意料的，今晚他睡得很快，一沾上枕便了个长长的梦。

房门半开着，是雕回字纹的红木门，门里飘着一片赤红，像纱像雾的材质。那一团雾最有个窈窕模糊的暗影。

徐墨面上淡淡：“无妨。”

漆黑夜里，只有那一亮，分外耀。

徐赤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胡老三等人面面相觑。

心却咸涩地怅然无言。

徐墨回望着他。

只回了那么一瞬间，他就把徐赤丢了。

他追了来，苍茫的一条长街，白茫茫延展去，空空长长的一竖条，却平整如常，看不任何人行走过的痕迹。

梦里，他被困在一个赤红的房间前面。

他扭看去。

话刚说完，他便到一锐利的目光盯着他。

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。

原来，不知何时，那暗影已变成了一团烧的明红的火炭。

第十四章

胡老三等人看了徐墨一。徐墨轻轻了。他们才跟着叔，排成一溜，渐次走了去，消失在墨黑夜中。

徐赤就这么不见了。

像一缕赤幽魂，凭空地不见了。

被发现偷看了，叔也不躲，只是朝他低笑了笑：“徐少爷，之前不知您与我们三少爷有故。招待多有不周之，望您多多包涵。”

叔转去了：“诸位，给你们安排的去在外院。”

徐墨躺上了床。

黑的寂寞一下占满了整个房间，将徐墨广广地笼罩住了，走不脱逃不。周围静的细微风声都一清二楚。时间在这样的寂静里，也被拉得格外漫长了，给人一夜晚的寂静永远不会过去的错觉。

那小厮不走，只是在旁边再三：“二少爷，夫人她……”徐墨回过，烦躁地喝了那人一声，“等会儿。”

那暗影有着一截赤的腰。

再一回，面前却没了人。

徐墨：“你们也累了。去吧。”见胡老三几人依旧犹犹豫豫的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以阿赤的，若是他想对付你们。你们是没法安全地走到这里的。”

外面天还黑着。四周幽静，整个府邸都昏然沉睡着。他披衣起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，看着黑的远，湖边那座楼亮着。

与他朝夕相对，无话不说，亲密无间的亲兄弟时隔多年再见，也只是有故而已。

天空又飘起了雪，一片一片雪白的，落在人肩上脸上，化作冰凉的泪。

一如他的主人，无论人群怎样汹涌，他永远都是那个

他被蛊惑了般，径直走去。走那一团雾里，来到那一团暗影跟前。望着那赤的腰，他失了魂般地伸手，却在到那暗影时，猝不及防被的往后一退。

是叔。

“不。”徐墨回匆匆对那仆人，“说我上就过去。”转又对徐赤，“你好歹给我留个地址，我去找你。”

从此天各一方，上天下地，六年时间，他都没有再见过他。

一众人回到徐墨住不久，家叔便过来了。他扫视了一众人，目光，垂下了：“三少爷吩咐我，给你们安置住。”

他惊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