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，他才呜地一声哭了来。

只有把这些事情了，他才能去找白和赤。

徐墨：“说吧，没事。”

他的咙里发咕噜咕噜地呛声，大的酸涩的浪涌上来。他浑痉挛似的搐着，嘴角，腔，手足，他控制不住他自己。他不信。他不信他们已经……已经……他不信！

一人才小心翼翼地：“洛城的兵力大增，而且对方似乎知我们的兵力布防和阵法。我们攻打未能成功，但是因为撤退及时，损失并不大。”

徐墨嗯了一声。

那便死后同寝吧。

若生不能再同。

稳军中士气，还要和朝廷写奏报，安抚阵亡家属……

白，赤……等我。

否则他不信。

他必须站住。

他闭上了睛，想起了他们。

无声地。

他看着众人，漠然：“现在情况怎么样，都说来吧。”

搐的。

他拒绝了。

在这里失利了一战，他要突厥人加倍还回来。北疆的三万英魂，都是突厥欠北疆的。洛城一定是北疆的。他不能倒。他要亲自领兵，把这支北疆军狠狠突厥人的心脏里，以祭齐岭三万英魂。

他们会在一起。

赤。

在北疆平定的那一日。他会首先卸下上所有的担，去找他们。用所有的力气。在齐岭找一个逃生天的他们，在大的悲剧里找一个渺茫的希望。若是找不到，他也会找，在齐岭，在几百年几千年厚厚的冰层里，在一个个不孤单的尸首里……他会找到他们，和他们在一起。

有人：“将军，你才刚醒。”

除非他亲自看见他们的尸首。

疯狂的。

他站着。哪怕痛不生，他也只能站着，像一把笔直的剑，只有被毁灭，不能被打败。

他牙齿咬得腮帮尖锐地疼。

“来人。”他唤了一声。咙涩，声音起初很小，他又大了些声音喊了一声。这一次，帐篷帘门被掀开了，七八个戎装将士闯了来，七嘴八地：“元帅，你醒了。您都睡了一天了。太好了。太好了。”

他想起白的青涩固执，想起赤的疯狂昳丽，白朦胧的红泪，想起赤的赤挑金大氅，想起夏日榭台上，躺在紫竹藤椅上，红衣轻扬，盈盈而笑的赤，想起半夕里，被染成红黄的白定的面庞，和稚气地笑。

他下床，站了起来，脑袋发。他扶住了床边，站住了。他不能倒。

他持站着，用自己的力量，不扶任何东西。

众人面上都有犹豫。

他不肯信他们不在了。

又有一人：“齐岭的事并没有瞒住，现在军中有许多议论，对元帅不太有利。外面不知怎么，好像也有一

白。

与齐岭的山与雪与天亘古永恒。

他的心一片苍灰。

铁血将军徐墨是不能倒的。

他要的事情太多了。

有人想来搀扶他。

苍茫的大雪会将他们一层层掩埋。他们将长团聚与地下。那是一片不会被打扰的宁静土地。那里没有德，没有理，没有责任，没有利益，没有天地间为一个人，与人相就会有的冗杂又无法逃避的一切。他和他和他，只是一个个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