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晏忍不住怀疑了一会儿人生。

他喝着茶，正好乔长史、唐公公等人也有失向他请示，李晏就认真听了，然后拿了主意。陈公公又拿了两张契给他看，边禀告说：“下午他们送了一对兄弟回来，说是您招了个铁匠，还有个小厮，老就给他们拟了份二十年的活契，您看看，若合适就可以定契了。”

白天见到了亦辉哥，也能够看亦辉哥很喜现在这样统领军队的生活，他也就放心了。亦辉哥从前就是个军事好者，看军事节目，买过不少军事用品，还特意

李晏也乘车回了内院。

他看着就是个小少年，笑容又总是这么亲切，王大力本就是个枝大叶的人，被李晏几句话一说也放下了担心。陈公公又说了定契的事情，王大力虽然不识字，可也不会认为堂堂王爷会费力设什么圈骗他们兄弟，便痛快地在上面了手印，之后鞠躬退下。

这一天他跑了这么多地方，实在是累了，先去净房泡了个澡。洗澡里滴了木樨香，味十分好闻，李晏把自己洗得香的，穿着柔洁白的素绢小衣，就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往床上一躺，觉得人生真是幸福又快活。

随意营，程亦辉没法亲自送李晏回去，就安排了一队士兵护卫着，仔细叮嘱了好些话才放人走。队伍前面了带信王府牌的明角灯，走在无人的街上不仅没人询问，碰见了巡城司的人还亲地跟在后面一同护送。李晏就叹，果然扯着亦辉哥的虎好大旗，不然遇到个较真的巡城官，再被训上几句就太不好看了。

李晏自然不会跟王大力计较，他自己就是说笑的，从前跟公司员工也很能打成一片，便开了个玩笑：“不用害怕，我这王爷是别国的，没多大权力。明日有人带你去制铁的地方，你只好生事就行。”

这说的就是王大力和他弟弟了。李晏还是第一次看到“卖契”，拿过来瞧了瞧，忽然就惊呆了：契上写明了定契人的姓名、年龄和貌特征等，李晏惊讶地发现这王大力才十七岁，本不科学啊！那唏嘘的络腮胡，饱经沧桑的黑脸庞，哪里像十七岁了！

一开始这人还不愿意拿银，说这是分内的差使，见李晏给的诚心，才笑呵呵地收了。士兵们都觉得这清宁王手大方，一给就是二十两银，三十几个人都能分到一两半两的，可比一个月月钱还多，众人的心情也都变得很好。

王大力这会儿整个人比白天时局促了不少，一见李晏就涨红了脸，说话都结了：“少爷，原来您是王爷啊，那个，小人之前对您不敬了，您可大人有大量，莫怪罪俺。”

年龄什么的先放在一边。他看这契写得很清楚详细，就：“您老是惯这事的，我看不什么问题，就这么定吧。”当下就有人去喊了王大力过来。

李晏面上一直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容，等人全都离开了才回了王府大门。从京营到内城总也有二三十里的路途了，李晏虽然一直乘坐车，但奔波了一下午也觉得有些疲累，就先在外院穿堂歇一会儿。

一到王府，李晏就吩咐笑封了十两银给巡城司的人，又拿了锭二十两的元宝给送他们来士兵们。领的那名骁骑尉年轻，也很活泼的样，看着李晏里还有些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