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百合熏香怡人，香非常。李言宜本来一夜未眠，此时不免有些昏昏睡。菖蒲见状，带他去厢房歇息，随行的侍女铺好衾帐，为他宽衣。李言宜轻轻挥开，脱衣上榻，：“我不惯旁人伺候，都下去吧。”

李言宜，不再多言。

“陛下是日日来请安的。”

少女的汉话并不标准，长相也是鼻目的异族相貌，肤雪白，碧蓝的妙目让人联想到天空或者湖。有人第一次给李言宜讲起西凉国小公主阿尼娅的貌时，李言宜当即反驳，如果她的睛是天空或者湖，那她的睛里也会有白云或者金鱼吗？

“既如此，当劳烦姑姑。”李言宜闻言起，月央轻声：“王爷这话可不敢当，折煞老了。”

茶饮毕后，太后仍在沉睡，月央去伺候。李言宜本想回到晴柔别馆，方要门，忽而又下起了雪。不再是搓棉扯絮似的大雪，而是如轻羽般的雪。侍女菖蒲往外看了一，柔声劝：“王爷的别馆离此不近，来来去去的冻得慌，不如再坐坐。我看这雪也下不长久，等不及一会儿便要放晴，那时再走也不迟。”

“但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，比如太后和王爷之间的母之情。”

李言宜正在神，不知怎么地，阿尼娅竟然到了他的背上，搂住他的腰，和他共乘一骑。李言宜大窘，勒住缰绳，说：“阿尼娅，快下去，这让哈沙尔看见，又要跟我打架了。”

早倒是丰盛，但李言宜只喝了一碗枸杞梗米粥，捡了几块枣泥山药糕，便不吃了。月央见状，调了一碗木樨清，李言宜尝了尝，香妙异常。他不自觉笑了：“难为姑姑还记得这个。”

“这个自然。”李言宜表示赞同，颊边的酒窝更，他问：“这些天，皇兄来此么？”

一时之间屋内寂静无声，李言宜合上双，听到有隐约的鸟鸣，而后是他策疾驰在原野上，蹄染上青绿的草。

李言宜搁下碗，接过沏好的香片，轻抿一，摇了摇：“小时候喜它清甜醇香，现在却觉得这味有些腻，反倒觉得茶香馥郁，可见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
她挥动手里的鞭，鞭梢绕了一个弯儿，轻飘飘地落在李言宜的小臂上。她转看着李言宜，脸红扑扑的，额角有汗珠，气息不稳：“你跑那么快什么，我差都追你不上。”

李言宜也不推辞，当即退了回去。

她刚喝下的药里有安神的效用，话还未说完，便已经沉沉睡去。

“幼时喜，并非现在也喜。”

你回来之后本该赴封地，无诏不得京。可是我舍不得，跟皇帝商量了，想留你在我边多一会儿。前段时日我病重，连你也不得见，现在好了……”

“王爷自小吃这个，太后这里一直备着。”

“言宜，哈哈哈，你骑得好快！”沙甜的笑声，让他忍不住回，见到一个着绯胡服的小小少女，她的卷发未束，随着疾驰跃如乌云动。李言宜将速度放缓了一些，她很快追了上来。

李言宜静静地看了她半晌，直到太后的婢女月央躬对他说：“王爷，让太后安心的睡吧，我吩咐厨房了清淡的早，请随我来。”

☆、第7章

阿尼娅搂他的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