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闲来无事，见这里辛夷开得正好，便多看了几。”

“你若，死了……那多可惜。”

他被送到了一位于湖心岛的行，若无渡船接引，无法离开。先皇在时，常在夏日来此消暑。后来新皇登基，在离京较近的西山新建了一行之后，便不再来此。这里形如废，只剩了一些看行的仆，大多昏聩老迈。

李言宜哭笑不得，只：“许久不见，绯烟的嘴是越发厉害了。”

此时是李言宜在晴柔别馆的辛夷树下，遥望着雨雾中的廊桥。雨绵绵，如梦，可他却逢不到梦里的那个人。不知过了多久，雨如来时一般悄然停息。李言宜正动，不料面前横一枝桃来，回一看，却是皇后的贴婢女绯烟。绯烟将手中的桃递给李言宜，冲李言宜行了一礼，又抬起来轻笑：“天边碧桃和栽，桃不说话。王爷思念的人呀，远在天涯。”

白未秋有很多的时间神，自他来此之后，再未见过皇帝。离他远一些，白未秋非常愿意。

室间多蔓草及膝，只这临湖一，满辛夷树，逢而开，盛极而落。白未秋不由喃喃声：“木末芙蓉，山中发红萼。涧寂无人，纷纷开且落。”

皇帝不会放过他，更不会仁慈到这么容易地赐他一死，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。哪怕是太后有意赐他一死，皇帝也有本事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，换了个地方，却仍然是被□□的囚徒。他站起，愈发清瘦的形迎风而立，面前是浩浩无边的域。

环佩声响，暗香浮动，数个装女簇拥着一个人来，来人紫金翟凤珠冠，额上贴了两个金钿，穿一暗红金线绣云纹蜀纱凤袍，雍容华贵自不必多说。

☆、第10章

“辛夷。”皇后喟叹一声，望着他后的树，：“七弟，你要等的

皇后低声跟侧另一个婢女莲雾说了几句，莲雾上前来用手中的绢为李言宜拭了额角的雨。皇后也走上前，端详着李言宜：“如今叫你七郎已是不妥，叫王爷更是见外，我也讨个巧，叫你七弟吧。”

绯烟闻得此言，便要给李言宜行跪礼。李言宜挽她起，冲来人：“娘娘让绯烟如此，不是故意要让我难堪么？”

“绯烟，谁许你这么跟王爷没规矩的？”

“七郎叫我什么？”

四周极静，时间都仿佛停止，噼啪一声轻响，是辛夷打开的声音。

于是李言宜轻声叫：“兰。”随即笑：“现今应该叫一声皇嫂才对。”

大明中似乎也有辛夷树，白未秋记得，就在太池不远的晴柔别馆。太乾元曾经在此读书，天时，朵灿若彤云，印照着大明的青瓦朱墙，繁华似锦。太总会开玩笑说：“未秋，你不笑时，便如这郁结的辛夷。”随从乐荻也随：“若白四郎笑时呢？”太看着白未秋，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鬓发，拇指挲过他角，低声：“四郎笑时，可令山河喧嚣，莲枯萎。”

“本该如此的。”

“你在这里这么久，是在等谁么？”

李言宜微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他看着韶华极盛的皇后，她端庄明净的面容上，唯有那双秋般的眸里还蕴藏着李言宜幼时所熟识的狡黠与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