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未必是仙女儿，皇兄说笑。言宜是羡慕皇兄，可以坐拥后三千，臣弟无敢奢望这等福泽，只盼能得一个知心人，携手这一生罢了。”

☆、第12章

李言宜没有料到能这么快见到他，一时呆立在原地。他突然发觉，自己总是在以为永远见不到白未秋的时候见到他。

一手扣住他挣扎的手，一手扶住他的后脑，将自己的膛贴近，不容闪躲。

李言宜离开他的，伸手抚摸他的脸庞，唤他：“白郎君。”他情不自禁：“白四郎……”

太后有些不悦，李言宜轻声央求：“母后让孩儿自己觅一个王妃吧。”

太后终于开，神情倦怠：“你要去哪里找？”

对李言宜而言，白未秋等同于故乡，是思念的陈酿。不，白未秋比长安更久远，是自他懵懂时便产生的旷日持久的渴慕与向往。

皇帝在笑，望着在韩昭仪的少女，：“韩昭仪的妹妹这般才貌，七弟也不放在中。倒好奇了，难七弟心中已有良人？只要你开，就是天边的仙女儿朕也为你娶来。”

太后摇摇，没再继续说下去，只冲皇帝：“夜了，我也乏了。”

“孩儿谨遵母后教诲。”

李言宜再也捺不住，他步履匆卒，脚下的路径宛如蔓草蜿蜒。他一路分拂柳，到白未秋的面前，不待他有所反应，便俯吻住了他的。

恭送太后移驾回之后，众人也散了。

对于行，李言宜只有幼年的记忆，他知临湖一遍辛夷，芳草鲜，落英缤纷。如今他看到的情景是绿叶摇光，树影茂密，已是初夏时节。忽有了诗情，他便随了一句：“落尽芳菲日迟，至荼蘼夏亦知。”他随来，也不论平仄，之后，自己也觉得句格调不佳。李言宜沉思之际，听得后传来轻响，转过便看到白未秋坐在不远的石凳上，似笑非笑：“王爷词句不符平仄，当改改。”

白未秋微抬下颌，目光扫过枝叶间，曼声：“芳菲落尽日迟，荼蘼至夏初知。”微侧的脸庞，忉忉郁结，是人世间一杯清酒所浇透的浮光掠影。

李言宜第二日便了，后他没有立去行，只顾游山玩，如此过了大半月。到了五月底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了芸湖中心岛上的行。

“自我被逐长安那一日起，便已和白家脱离关系，何来四郎？”

白未秋垂下目光，睫密，似厚重的心事。

白未秋没再挣扎，他的目光清冷，不见情动。

“随王爷喜。”

李言宜

“……那，我可以叫你未秋吗？”

李言宜笑：“其实孩儿一直有个心愿，母亲别笑话孩儿没息。孩儿在西凉时，极其思念故国，想着有朝一日回来，必将游遍国中山，方不愧为我国人。这里就想向母亲讨个假，让言宜去瞧瞧，指不定能带回一位王妃呢。”

“笃义。”太后突然唤了一声李言宜的封号，她说：“你父皇在时，经常说你慧重义，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当然你也知，有时候在皇家，很多事都不是能随自己心意的。你要执意自己寻找，我并不阻拦。我渐好，你在里侍疾已有时日，长久如此，于六不便。该如何打算，你自己应当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