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宜缓步上前，“前日新得的古曲，叫。”

白未秋坐在门阶下，李言宜也挨着他坐下。

白未秋没有回答，转关上了门。侍女们终于在这里找到了金发少女，门外喧哗吵嚷了一阵，不一会儿便恢复了宁静。

他起打开门，外月白风清，月光下，是李言宜长玉立的影。

“这不算什么。”白未秋浑不在意，李言宜的双手颤动，停留在锁链上。

少女是躲避同伴追赶，误打误撞了白未秋的居所，她只见此木丰茂，不曾想林中竟有人居住。回过看，见到白未秋一青衫不声不响地倚在墙边，弱不胜衣，面苍白，一时也是一惊，脱而：“你是谁？是人是鬼？”

白未秋听得她的汉话并不标准，又是金发碧的模样，料到应是皇帝在行款待的番宾客，并没有理会，转回房。少女却步上台阶，不依不饶，歪看清了白未秋的仪容，又是一惊，自言自语：“鬼也不至于这么漂亮？再说——”她抬望了望天：“大白天的。”

如泣如诉，如怨如慕。

李言宜沉片刻，却避而不答，只：“未秋，你僻

“那位番少女么？”

夜到中宵，白未秋从梦中醒来，是箫声唤醒了他。

“一位不速之客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她的目光落在蜿蜒在地的金属锁链上，锁链的一端隐在白未秋的衣袍下摆。少女用手捂住了嘴，睛睁大：“为什么被锁在这里？”

☆、第19章

“这一次又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？”

“我日日听见丝竹声，虽不分明，但也知是礼乐番贵使的曲调。西凉与我国战事不断，今能来访，又带公主，必是和亲。陛下早已设立中，纳公主为妃亦是不妥。只能在众亲王中选择，王爷年轻有为，又未曾娶亲，更巧的，是曾在西凉八年，或许早已是公主心仪之人，如此选择不是皆大喜么？”

“王爷快要成婚了吧？”

“这里隐蔽如斯，亏得皇兄竟然想得到将你藏在此。如果不是阿尼娅误打误撞，我是如何也找寻不到的。”他低看见白未秋脚上系着的锁链，眉一皱，伸手扯动，“他竟然真的将你这么锁住！”

“我并不喜。”李言宜苦笑一声：“我虽认识阿尼娅多年，却只拿她当妹妹看待。所以皇兄虽赐婚于我，可我态度决，他亦无可奈何。若我实在违抗皇命，也不过是被削为庶人。再或者君让臣死，臣不得不死，死也就死了，也好过事事受制。宁要自由一时，不肯束缚一世。”

白未秋听了这些大逆不的话，颇为讶异地看了李言宜一：“当此世中，如王爷这般行止无忌的并不多。可有的事牵一发而动全，皇室的婚姻往往不论幸福，而涉及家国天下。不然，古今那些女也不会背井离乡嫁到异国为妇。若是与西凉公主结亲能让无数百姓免除战事饥荒之苦，王爷，你会不愿吗？”

一曲毕了，白未秋忍不住问：“这是什么曲。”

“她是西凉的阿尼娅公主。”

“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，快离开吧。”白未秋眉目疏离，言撵客。

“你怎么会知？”李言宜一惊，不料白未秋被禁锢于此，几乎与人寰隔绝，消息竟如此灵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