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个人也是这么问的。”李言宜也用手撑着下颌：“是乡下一个大财主家的儿，这位郎君认字不多，但喜附庸风雅，也很喜作诗。不知怎么的，他就听说了长安的这位诗人，非要去长安与他比试比试。可是长安在哪儿呢？他打听了很久，终于打听到了，于是就带着一大包粮发了。”

“诗不是的吗？为什么是唱？是因为很好听吗？”

“故事？什么故事？”阿尼娅大扑闪，望着李言宜。

“就算是吧，阿尼娅，你不要打岔。”李言宜继续说，“除了他的诗篇令人惊艳，还有他的相貌。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谪仙，是太池中映的月亮，幻梦里的繁华长安，若是长安没有他，就如同天空失了月亮，长安失了繁华。”

个人说过，带着十足的颓丧与不甘。如今一个一般的少女，对着他说同样的话，他心中升起一阵怜悯，抬袖去阿尼娅的泪。阿尼娅别过去，气鼓鼓地：“既然你不喜我，那就别理我。”

阿尼娅似懂非懂，一手支颌：“你说的真好听，可是人像月亮的倒影真的好看么？”

“对不起，阿尼娅。”李言宜轻声说；“在西凉八年，你对我最好，我当然喜你，可是……”李言宜顿了顿，说：“为了弥补我的过失，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
阿尼娅想到什么，举起一只杯喝，说：“我也没去过长安，长安很远吗？”

“嘻嘻。”阿尼娅嚷：“我不是乡下大财主的儿。”

“人家跟他说，你已经离长安不远了，小郎君死活不信，是嚷嚷长安远得不得了，不可能到的，长安的诗人也是骗人的，哪有人得像月亮的倒影，那他的睛里还会有太吗？他一直吵闹，三天三夜不休。把不远的一窝狐狸给烦得不得了，于是狐狸的就派了一个小狐狸去让小郎君不要再吵了。小狐狸幻化成了一个俊俏书生的样，穿着青衫，着‘云青青兮雨，澹澹兮生烟’走到了小郎君面前。小郎君一见，睛都直了，问：‘你就是长安的那个诗人吗？’小狐狸摇摇，说：‘我不是。’小郎君不信。小狐狸接着说：‘你是要去找长安的诗人？’小郎君，说：‘是啊，人说他诗是锦绣的河山，人是长空的云，我非要去见见不可。’小狐狸说：‘他的睛还是最清澈的湖，面容是盛开的莲。’小郎君都听愣了，又问小狐狸：‘你也见过吗？’小狐狸一本正经地说：‘那倒没有，我们这里有西凉国的阿尼娅小公主，哪还用得着去长安见

李言宜悠然开：“在长安城中有一位才华众的诗人，他的诗篇被长安的民众咏诵，人人争唱。”

阿尼娅：“哦。”

“你当然不是，你只不过说了一句和他说的一样的话。这位郎君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长安，一天，他累得不行，就坐在路边哭啊哭，有人就问他‘这位小郎，你哭什么呀？’他说长安远啊，比太都远，我走了好久都不到。人听了就不解了，长安怎么比太都远呢？小郎君振振有词，起来说：‘我每天睁开睛就能看见太！却怎么也见不到长安呀！’”

“不远，其实那位小郎君当时已经到了临楠，咱们现在所在的行就在临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