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贴的婢女嫣若来见，说是老夫人已经睡了，三郎为何此时来见？白未秋闻言抬起了，叫了一声：“嫣若。”

“三哥，是我。”

白未秋猛地拥抱白清肃，埋在他颈窝，带着哭腔：“我没有死，我还活着，三哥，我还活着！”

“阿夏，阿夏……”白清肃呢喃着他的小名，伸手去抚摸他的脸，一脸迷茫：“阿夏，是你在梦还是我在梦？不，是你死了么？我看到的是你的魂魄吗？”

嫣若一见是他，目瞪呆地看着白清肃，白清肃冲她，她急急忙忙地走了内室。

白清肃没有询问他如何回来，只握住他的手，将他带去白老夫人的住所。

“没有办法，大哥的俸禄微薄，我又是个闲人，一家人的生活总要维持下去。”白清肃苦笑，忽而想起一事，：“阿夏，不要怪你大哥，上次你回

白未秋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。

白未秋吃了一惊，白家一门乃翰林书香，簪缨仕族，白家弟竟然落得经商的地步。

大哥的官职自那时起就没有变过，如今越发清闲，但因今日笃义王成婚，他随百官去贺，到现在也没有回来。二哥开始经商，常常北上置货，门许久，现在也未在家中。

听得熟悉的清朗嗓音，白未秋微微颤抖，转过去，已是泪满面。

灯笼掉落在地，火卷起，发轻微的“哔啵”声。

“阿夏。”白清肃将他拉离怀抱，双手握住他的肩膀，认真地看了他半晌，似乎在确认他真的活着。

老夫人和白清肃都没有问起白未秋好不好，谁都能想到，那样的日，能好得到哪去？她看着白未秋——她最疼的幼，中时不时要蕴满泪，无法控制的滴落下来。白清肃问了一句他如何回来的，白未秋摇不语，白清肃心中了然，也知他能待的时间不多，故而捡了很多事跟他说。

“站住！”后一声呼喝，白未秋怔怔站住，却不敢回，又听得一声：“是谁？”

白清肃也是一愣，举起灯笼看清了他的面容。

☆、第24章

白清肃在一旁亦是抬袖拭泪，他上前扶起抱而泣的母二人，劝：“母亲，阿夏，好难得能见一次面，若是哭完，岂不可惜？”

白未秋此时已经平复，他举袖轻轻去脸上的泪痕，低声：“三哥，我的时间不多，带我去见母亲吧。”

内室声音响动，白老夫人蓬发披衣，急急忙忙地走来，白未秋捺不住地冲上前，看着老夫人鬓发皆白，他叫了一声：“母亲。”便跪倒在地，不禁潸然泪下。

“阿夏……”老夫人颤巍巍的手抚摸过白未秋的发丝脸庞，将他搂抱在怀。他抬起，看见母亲中蕴满了泪。

白未秋听得此言，便勉力展颜：“三哥说的在理，母亲，孩儿已是白家的罪人。父亲在时，未能尽孝，走时，也未能送终。如今若是再让你伤怀，罪孽就愈加重了。”

的后院，夜朦胧，院中亭台如旧，幼时读书游戏常在此。绕过假山，见不远灯火昏黄，是三哥白清肃的居所。

“不要这么说，阿夏，难这些都是你的过错吗？”老妇人摇摇，拉着他坐下。嫣若伶手俐脚地拿着绢替她了脸上的泪痕，又沏了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