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长你几岁，你叫一声兄长也是可以，你我以前同窗，叫一声字号并非不合礼数，你既执意不肯，那我此刻为自己命一个‘怜秋人’的号，如何？”

“我搁了一淡酒。”

“‘怜秋’？我偏又叫未秋，先生让我如何叫得？”

因杜鹃只有一朵，盘中的鱼有寂寞，但并不影响它的味。

现在呢，他不再是太，在逃亡的途中，前途渺茫。唯一所的，是他心怀藏的那个人，陪在他边，为他了一菜。

白未秋伏在他的膝，“殿下何此言，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赶我离开。”

“为君之手，伴君左右。”他顿了顿：“我有些想念我的家人，虽然那时父亲与我断绝了关系，将我赶了白家，但我还是担心他们会受到牵连。”

“你不后悔？”

“我在孤鹜山下寻到的最后一朵杜鹃。”

“哦？”

李乾元吃的很认真。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去吃一顿饭，曾经他为太，呈到他面前的无不是珍馐。他总是吃的心不在焉，当太之前，他想着要如何用功读书习武才能得到父皇的青睐，并不在乎每日菜，母后总是说：“饭吃不好，要饭到老。”后来母后仙逝，他也当了太，他想着要如何变革才能让这个帝国四海升平，民众安居，也还是吃不好饭。

李乾元差连鱼尾都吃下去。

“先生？”李乾元轻声：“这称呼倒也有趣。”

“这时日哪里去寻杜鹃？”

“啊！鱼应该已经好了。”白未秋站起，“我蒸在锅里呢。”李乾元也随他起，笑话：“君远庖厨，不是你一直念叨的吗？为何又突然洗手羹汤？”

“我听说仓郡有一菜很有名。”白未秋岔开话题。

“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。”李乾元的声音变得决，“所以我们一定要重新回到长安，哪怕不是为我们自己。”

白未秋不再言语，重新伏在他膝，两人看那天边云，看了许久。李乾元忽：“你跟着我，也许永远也回不到长安了。”

鱼是草鱼，因杜鹃微毒，鱼而醉。再加盐和甜酒腌制一日，再七成的油锅小火煎片刻，最后放蒸笼。锅时洒杜鹃，更增香。

“我了就不再是太，你老是忘记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

白未秋抬起来，：“那我唤你乾元？这不合礼数。”

“这里盛产杜鹃，鱼也。每到秋季，最后的杜鹃盛放，落中，鱼之而醉，沉中，被人捉去也不知。用这鱼的菜就是杜鹃醉鱼。我特地跟当地人学习了此鱼的方法，殿下可愿尝尝？”

李乾元笑了声，又随即叹：“朝不保夕的日，难为你了。”

着他，：“好句。”

白未秋还没答话，李乾元的贴侍从乐荻已经端了那盘杜鹃醉鱼。

“一朵又如何能醉鱼？”

李乾元偏咳嗽一阵，白未秋忙上前拂他后背，：“这咳疾来势凶猛，得好好找郎中来看看了。”

李言宜的心中刮起了一阵带雪的旋风，他想起在行的那个夜晚——落月衔秋，飞醉夜鱼。他从未想过要取代李乾元，他甚至也从未想过要白未秋上他。他很低很低，低到了尘埃里，也没有朵盛开在其中。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