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朗从洗手间来的时候，林渡正站在走廊上烟。

光线太暗，他以为对方只是喝蒙了去洗了脸，不不慢的递了烟过去：“年轻人，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……”

突如其来的冲动叫他拿手机，握着那冰凉的机械，李平朗抖了一下，亮屏幕……

李平朗心知对方又误会了，却又没那个力解释，十分敷衍的扯了扯嘴角。

“……谢谢林总，不用麻烦了……”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一会。

……听着滴滴拨号音，李平朗想，他应该说什么好呢？

不过在这之后，大脑倒是清醒许多，李平朗来到洗漱台前了把脸，看着镜里自己狼狈得模样，突然就想起曾经这个时候，魏晟都会打电话说过来接他……明明是三年前的事情，又仿佛刚刚发生在昨日。

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，包厢里有大半人已经不省人事，余下一小分尚有意识，但也差不太远了。林渡让经理挨个叫车把他们送回去，回看见李平朗满脸渍的模样，挑了挑眉。

林渡笑了下，先前挂在鼻梁上的金丝镜不知什么时候摘了下来，一双勾人的桃，“李总真是好兴致。”

李平朗暗自苦笑了下，从袋里掏打火机把烟上……他手有些抖，像是醉了。

他闭上涩到有些发疼的双，安静的等待着太升起。

对方的呼声混杂着电音回在耳畔，一时没有开——李平朗张的呼都停止了，他忙不迭了气，从呕吐后还隐约生疼的咙里，挤一个嘶哑的音节：“……喂？”

林渡自顾吐一雾气，伸了个懒腰：“好了，我也该走了，助理在门等我……对了，你住哪里？需不需要我捎你一程？”

林渡被他的助理接走了，留下李平朗一个人，他走了KTV，来到因夜而显得无比空旷的大街上，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，直到脚酸了、麻了，被酒麻痹的脑又被夜风清醒的时候，天终于亮了。

回答他的，却是一个清脆的女声。

先前吞下的酒仿佛在内燃了一把火——顺理成章的拨电话，谁让他把对方的号码放在快速拨号键上呢？

来。

李平朗还记得，在他与魏晟分裂的那个清晨，台风走了，耀的光穿透云雨，投在被暴风雨肆过后，积未的街上。

魏晟就是在那个时候选择了离开—

李平朗靠在洗手台前，突然就有些难过，他抖着手想将电话挂掉，可偏不巧，又却在这一刻接通了。

第11章

李平朗坐在街边的长椅上，看着东方隐约泛起的天光，长长、长长的吐一气来。

“你哪位啊？”

——他终于会到了魏晟当年的心情，只是时过境迁，比起醒悟，更像是报应。

其实他知自己没有理由给那个人打电话，但或许是“表哥”这块遮羞布还没抖落净，他又总觉得，自己还是有那么个摇摇坠的立场，支撑着他现在魏晟的生命里……

“……我……”李平朗一下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，“我……是他……表……哥……”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，突然有泪的冲动。

是装作无事的问那人在什么，关心两句，又或是说别的……可是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别的话题，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