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声：“嗯……你通知四岳多准备两个位，我打算带

程回颇有诚意地“呵呵”冷笑两声，全当顾寒声在放，丝毫没往心里去——顾寒声刚上任那一百年，混得最为稀烂的时候，三界六被有心人煽动，几乎要拧成一绳合起来造他的反，他满是伤地躲在昆仑山上避风的时候，都不曾有过半句怨言，下风平浪静、万事向好，这时候他倒开始长吁短叹地发起愁来，只有一个解释，他攒了一肚牢亟待发，至于这些牢来自于何，多半都是从洛那儿来的。顾寒声他么，纯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里那个太监的扮演者。

“声东击西、虚虚实实这一把戏，你都陪他们玩儿了七八回了，总有一回能蒙对。”程回心里一动，“夭园？你借昆吾刀，是预备切一面追魂镜么？”

顾寒声：“东岳手里有一把昆吾刀，我借来用一用。”

顾寒声一手诀，那缕异香瞬间凝成一线，在洛房间的天板上自发写一行字——洛，夭园，王茗，玖归。

“怕怎的？不服我的老鬼还少么？”顾寒声一掀，表情淡淡的，语调也听不什么情绪，“洛的魂魄也渐渐开始复苏了，但其余三魂还下落不明。他脸上那条伤你看见没，鬼爪挠来的，四鬼把他魂魄抓去逛夭园了，我估计他们已经知自己上了当……哎你说这帮孙，最近智商见长啊。”

“友情提示，你明天多准备一张脸。东岳的脾气跟茅坑里的石没两样，”他顿了一下，谨慎措辞，“这臭老当年带造你的反，至今都不太服你。”

程回是九州界唯一一位山川长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，是天下名山大川的一把手，自然是四岳的，“明天，怎么，你要微服私访？”

脉断尽的荒山上依旧光秃一片，而原先连绵不断的山脊上十分突兀地横着一柄板斧，一斧斩断了山势起伏走势，自板斧斩断，山气外，断赭红，已经开始有毒虫顺着断向山内爬行。

顾寒声没吭气儿，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里，半晌才幽幽地长吐了气，顷刻间换了一副脸，愁容满面：“郁闷死算了。”

了让你泡我的？

在他的六魂七魄中，外来三魂力充沛，洛自己本的三魂七魄也渐渐有了复苏的迹象，不再如此前那样昏昏睡。沉睡的魂魄一旦稍趋复苏，就会渐渐脱离他的控制，难怪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察知洛的位置。

要门的时候，一缕淡淡的异香顿生，清幽似有痕迹。

但到底没舍得真打，就轻轻摸了一把。

顾寒声：“你们四岳的例会什么时候碰？”

他替洛盖好被，一看到他的魂魄上，在心的位置，三毒之气的印记还剩下一个浅浅的痕迹。这是洛在尘世间的第十世回。第一世，洛心的三毒印嫣红发黑，每回一世，三毒印就要浅一，到第十世，已经浅得只有个朦胧的影了。

程回：“山脉也断了，我们时间不多了。”

但还不够，倘若这一世他的魂魄没能尽数洗涤净，那么这七百年来的所有一切都不啻于一场竹篮打，毫无意义可言。

他心里微沉，闪到书房里，忍不住骂了声天爷。

书房里，屏幕上的女鬼都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不周荒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