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是——绝对不是。

苏叶一脸忧郁，“我之前见洪荒师弟给的玉牌里记载的相关信息，就很担心了，这无的描述，怎么看都像是菩提寺那棵不知活了几千年的菩提古树伴生的忘尘潭。”

云起闻言一顿：“……何必心急？”

他怕那个答案掀开以后，所有如今看起来好如画卷的相都会被撕得粉碎，下面肮脏、不堪的内容来。

他真的不想知了——

“……各特征都极为相像，忘尘应该就是你需要的北疆无。”

云起无意识地扶住了湖心亭的围栏，其上落着的冰凉的雪，慢慢地化在了他的掌心。

“我刚刚问过空明了，”苏叶叹了气，“那忘尘潭里的忘尘与菩提古树相绊相生，若是真想讨了他们的忘尘去，大概得挑起整个仙域所有修佛的门派，一起群起攻之。”

在这安静得只有天地间簌簌的落雪声的湖面上，虚空里，像是传来了一声讥嘲的笑音。

云起沉眸望着雪白得刺的湖面，在心底这样说与自己听。

“菩提寺在四大仙门的排行里，一直居于末位，实际上四大仙门的层都知，菩提寺隐藏的实力和底蕴，恐怕完全有与我檀宗一较下的潜力。只是他们是四大仙门里唯一修佛的，又素来讲究个世忘尘，更不追名逐利——对于仙门排行这事情，从来不放在心上，即便四门会比，多半也只是存着历练世弟的心思。”

从始至终，时延万年，山河变迁……而他一直孤一人地走到了今天。

苏叶恹恹地看他一，说完，然后蔫蔫地趴回了人榻上，继续。

云起默然。

想到了苏叶此去是送谁的行，云起心底了然：“师父从空明僧那儿确认了？”

——

“无……”

从梦境醒来之后，他就无比清晰明显地有一觉，无论是万年前梦境里那个人、是千年前把这些记忆一遍遍回溯的客卿长老、还是如今这个失去了全记忆一无所知的自己——他们是同一个人，不止灵魂、包括这个。

这样一个自己，在那些他没有的记忆里，到底经历了什么、谋划了什么、为什么修为不复、为什么离开又拜檀宗、为什么执着于一段记忆却不肯释怀……

云起闻言也稍皱了眉，别说仙域所有佛修，即便只是菩提寺，挑起这样一方势力的仇恨，绝对算不上明智之举。

苏叶坐起来看着他：“你的修为一日不展到前世的度，我就总是提心吊胆——谁叫你那

苏叶回到了寒琼峰时的脸，比离开之前还要难看了一些。

云起不知其中缘由，而如今两人算是“知知底”了，师徒间的最后一顾忌基本都消弭于无，他便直接问了来。

“罢了罢了。”蹙着眉想了一会儿，也没生什么主意来，苏叶摆了摆手，“车到山前自有路，现在烦心也无用。倒是之前给你的那块玄黄土，不如你尽早炼化了它。我看它已经被剥离了神智，要炼化取灵晶应当简单。”

云起不知答案，他也不敢知。

“……”

关于他是谁、他为什么而活着的问题，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，他不再需要过去的记忆赋予这个问题以意义，他完全可以不受扰地继续活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