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爸没声。

父俩一前一后走上了台，凌爸从角落里取两个小板凳递给凌冬至，又取了空盆和几包土，就一门心思地摆起苗来。

凌冬至却知他的父亲绝不像表面上这般平静，他现在是在担心凌冬至有可能察觉自己的世？还是在难过那个一生就夭亡的孩？

“我不是平安回来了么。”凌冬至鼻，他本来不想把这一段糟心事告诉家里的，但他更受不了凌爸心事重重的样，能拿这个事儿挑破他上那一层沉默的壳，凌冬至觉得还是划算的，“脚扭伤了，在姨姥家躺了几天。”

像度月一样了。

凌冬至买了不少东西，兄弟俩来回搬了两三趟才都搬完，等凌冬至背着自己的背包了门，看见凌宝儿正缠着凌爸凌妈要剥石榴吃，老两被小孙缠着，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力来骂他，这才悄悄松了气。

一家一路走一路玩，回到滨海的时候距离正月十五还有两天。

凌冬至又往他边蹭了蹭，“你让哥跟我说不许上山的时候，我已经在半上了。再说妈惦记那边的亲戚的，毕竟离开这么多年了。我不替她看一，也遗憾的。”

凌冬至趁着一屋的人都乐乐呵呵的，拐弯抹角地提了提自己上山看望姨姥一家的事。一边说着一边留意凌爸和凌妈的神，凌爸果然脸大变，凌妈却是一味的兴，连连招呼他把拍的照片拿来给她看看。

凌爸摇摇，叹了气，“顺利吗？”

除了凌妈喜的大石榴，凌冬至还买了几样玉，给凌爸的摆件，给凌妈和韩的首饰，再加上村里带来的大包小包的山货，别人没怎样，凌宝儿先兴奋得不得了，什么都要翻一翻，看一看，连凌冬至给家里两位女士买的玉镯他也要先上玩一会儿。还好有这么个小玩意儿满屋闹腾，凌爸和凌妈也真没顾上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儿。

凌爸大吃一惊，“怎么回事儿？怎么没听你说？”

凌冬至开始装可怜，“我在山上遇见偷猎的了，还被他们抓起来当了两天的人质。”

凌冬至本来想让庄洲跟他一起上楼吃了晚饭再回去，庄洲却说他一跑就是大半个月，好容易回来了还是好好在爹妈面前卖卖乖吧，他就不打扰了。再说他已经跟庄爸打过电话，说好了要回老宅吃晚饭。

凌冬至心中百味陈杂，只得先取了笔记本来，播放在山上录的视频给凌妈他们看。又翻路上搜集的几株稀罕的苗给凌爸，说要陪着他一起把苗移到盆里。他知石榴村必然是凌爸心中的一刺，一辈都不来的。他不想什么事都瞒着凌爸，但也不打算把事情挑明了去刺他的心。他们辛苦养育了他二十多年，如今都已经老了。凌冬至只想让他们都乐乐呵呵地过完下半辈，不要再为任何事情悬心。

凌冬至这边还跟庄洲在楼下唧唧歪歪，凌立冬已经在台上看见了，大衣也没穿就急匆匆地下楼来接人。一路上还琢磨怎么抢白庄洲，结果等他下楼庄洲已经走了，让他觉得扫兴的不行。

凌冬至心里微微有些发酸，他在凌爸边坐下，轻声说：“爸，你别生我的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