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罢，阿跟顾昭坐在席上聊天，开始还互相有些不好意思，但是酒是个好东西，喝多了，便月朦胧鸟朦胧了，他们说了好多东西，嗯，佛教故事，恩，吃，南方的风俗，一直聊到没什么话可以说。

阿抿嘴，想了一会终于笑了，他很认真的：“好，我陪着盆，并不用你给压岁钱……以前，我在我家，辈分也很大的，以前我也疼，不知给些什么，他们才满足。”

阿一边一边想，自己这辈便是这样了，过一日算一日的，只是盆今后要依附着阿兄过活，若有一日心疼他的长兄去了，赶巧自己枉死。世间谁再来心疼他？他这样的笨，事从不走脑，到时候怕是无人依附会被人欺负了去，那可如何是好？

自己原本以为这辈便这般过去了，没人怜悯便没人吧，无人心疼便无人吧，可是……谁能想到好巧不巧的，世界上会有个顾昭。

阿轻笑，手里越发温柔：“今夜，酒也喝了，羹也了，真和尚都变成假和尚了，说几句俗世只是应景，可是阿昭对我太好，好的，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。”

顾昭不在意的摇，并用嬉笑的语调：“我哥家那人乌泱泱一片，辈分那么大，不知要多少钱才能熬过年关。你以为我愿意，我就靠几亩田庄息，穷的叮当响，需躲躲，阿慈悲为怀，就可怜可怜我吧。”

顾昭忽有些渴，便自己添了茶，喝了几吧嗒下嘴，嗯，今儿喝多了，还是下山吧，于是他轻声说：“阿想多了，我想的，我要的，别人都不会想，都不会要的，这样的话题不像要说来的，所以，以后莫要再

顾昭的思绪依旧在飘，假装不在意的样儿憨傻的很，想了一会，顾昭摇摇：“没有。”

过来端坐，嘴张张，找了半天调才问他：“怎么不跟家人一起守岁。”

顾昭恍惚了一下，这才敢正看正在自己脚丫的阿，他打量了他一会，用鄙视的神瞪了他一骂他：“你这个和尚，怎么说起俗事来。”

嗯？这是阿第一次说自己家呢，顾昭也笑，并不问下去，那后山的渊，不可见底，他只赏梅，却不愿意往渊下看的。阿若心疼自己，自不会把自己带到沟里，什么该告诉自己，他该……比自己谁都清楚吧？

心里扭着麻一般的，想了千百念，阿纵还是很不合时宜的忽然问顾昭：“盆有什么愿望？”

又傻兮兮的坐在一起看月光，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跟谁守过岁了，他格外的满足与激，顾昭的脚又了，阿觉得自己从未给予过阿昭任何东西，来报答他这份好。反正就是，他完全没半羞涩的就将顾昭的脚抱在怀里，帮他上药，完全不觉得脚臭，倒是顾昭有些不好意思，傻乎乎的心都颤抖了。

有个人陪自己吃饭，总是香的，顾昭很勤快的劝酒，阿甚至主动帮顾昭夹菜，如此这般的，一餐饭合着情意，也不知怎么吃得，就不知不觉的吃完了，半没剩，平日顾昭不喜的五，他今儿都吃了不少。

“怎么能没有，世人皆想上天梯，阿难不想上吗？那泼天的富贵，那权倾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觉。盆想要什么，你只说，我便死死了，也会护着你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