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诺！短信不是我发的！”电话一接通，方师兄就急急地说，“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！我刚刚才知短信的事！这两天手机丢了，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才知！短信不是我发的——我大概能猜得到是谁，我也问过她了……”

短信既然不是方师兄发的，那就只有一个人了。

两秒钟之后，铃声又响了。

招呼这个，一会儿招呼招呼那个的，脑里只有华丽丽的九个大字：

还是他。

“什么通告啊？”窦姑姑很兴趣似的。

通告是今天万老师刚打电话通知他的，不过不是明天——是后天，为了从窦姑姑的情里逃升天，何诺觉得把通告时间往前提一天也无伤大雅。

方师兄怎么可能发那样的短信。

寿宴终于吃完的时候，天也不早了，于是又坐车回去，小姨妈他们也是开车过来的，所以他们一行人倒也不用额外打车——至于秦桑送的跑车，何诺当然没有开过来。

无事献殷勤，非即盗！

竟然是方师兄。

“——是，”方师兄的声音听着有黯

也许这么说是有过分了，但是这夫妻俩突然送上门来——还要送上这样的礼，何诺觉得不能有什么好事儿。

何诺慢慢地吐一气，有什么要说的，都说清楚了也好吧。

他还有什么话要说？

姥姥和小姨妈要坐他爸的车回去，表弟就和他一起坐窦姑姑的车，前面的两个位置自然是要给窦姑姑和窦姑父留着，何诺打开后车门坐了去，表弟正要跟来，窦姑姑说，你坐前去！

何诺说时间不早了，我得先回去了，明天还有通告呢。

手机响了。

终于从酒店里脱来，整个世界似乎都清静了不少。

一路上窦姑姑都兴致昂，拉着何诺聊这聊那的，窦姑父也在前帮腔，车一路开到了酒店，窦姑姑还意犹未尽的，似乎还有意到家里接着聊。

铃声响第二遍的时候，何诺在屏幕上了拒接。

何诺解释说“就是工作，明天要参加一个时尚活动。”

方师兄一开始说得很急，但是何诺都听清楚了，方师兄说，短信不是他发的。

从酒店的小街里拐来，路上的行人一个个的似乎都有些不耐烦，天虽然早就完全黑下来了，但是刚七月的北京，就从来没有个凉的时候。

他把电话接起来了。

“是不是和你女朋友有关？”他问。

大家都行匆匆的，何诺也径直往地铁站那走。

其实不是什么人发的吧，那样的短信也已经发去了，但是这个人不是方师兄——何诺觉得兴。

方师兄那边顿了一下，“——你在什么地方？我过去跟你解释清楚。”

何诺觉得他一开始就不该怀疑方师兄。

窦家夫妻俩要何诺坐他们的车回去——这个何诺倒是不想反对——虽然车上想也知不能轻松，但是肯定比坐他爸的车要好。

表弟撇撇嘴，坐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