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止签了名，还写了一句话，小野转想瞄，林格住他的脑门让转了回去。

“我听年纪大儿的人说这条街好多年前也很繁华的，那时来听大叔唱歌的人很多很闹了！这些年变化有些快吧，大叔睛又看不见，他好像也不想去别的地方。”小野越说越不甘，“我就不懂了，为什么说我们这人就当不了明星，谁稀罕当明星啊，我的梦想是摇啊！”

“我就是受不了他看不起大叔！你知ARMS吧，ARMS吉他手的老师就是大叔当年的学生！大叔要不是因为睛的原因……”

小野不敢看了，就一个劲问我：“写什么了？好像写了很多的样！”

林格起后问我：“有笔吗？”

我：“贝斯上吧！”

回来的时候大叔不在，只有小野在那儿收拾东西，他把贝斯背上背转就看见林格回来了，林格弯腰把满满一把零钱放那只帽里，小野看着也不敢吱声，木愣地站一边。

林格扯开笔帽问：“签哪儿？”

“那他很了不起了。”我说，“没想过去别的地方唱吗？”

“哥，签名我不要了，”小野说，“但我真不是那么差劲的人，”他往便利店里偷偷瞄了一，低声说，“我不想被林格讨厌，这些话请你务必转告他！”

那就是差不多二十年了……

他眨睛：“真的？”

回到便利店时，林格还在等老板为他破开零钱，找零终于都齐了，很大一把零钞。

“真的，讨厌你就不会让你站旁边了。”

他拉着我又说了一大堆，我大致听懂了，他说他不是贪玩才逃课的，他爸不许他搞摇，还不许他和大叔学琴，他是气不过才逃课的。

可能他看见我笑了，他也笑了。我知林格不可能讨厌他，从他瞒着大叔偷偷往帽里放钱的那一刻，我也知对迷茫的人来说，偶像的认可可以是多大的激励。

老觉得后有视线，走到门一看，果不其然，逃课boy在店外打转。

看见我把笔拿给林格，小野睛里才后知后觉地冒兴奋的光。

可能难得遇到可以懂他的人，不知不觉就对我倾诉了这么多，其实他比我惨，虽然姑爹姑妈也反对我学音乐玩摇，但是对小野来说，反对的是自己最亲最重要的家人，那觉想必比我糟糕多了。

我也惊讶极了，ARMS是日本很有影响力的乐队，至今已经二十年，我有段时间也常听他们的歌，可惜错过了他们最活跃的时期。

电线杆浮标回了，一双里都是迷茫，我也无数次在镜里看过这样的自己，在该与不该，要与不要，为什么和怎么了之间无助徘徊。

“小野！”

“他没有讨厌你。”我说。

“下川先生的睛是什么时候失明的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我只好说写了一段非常励志的话

林格走到小野背后，稍微蹲下一在低音吉他的下端开始签。

我答应了，小野离开，那背影失魂落魄得像汪洋上的浮标。

小野：“BASSBASS！”

这样我们又返回了那条街。路上我把小野说的话转告给了林格，他听着什么话也没说。

小野仰想了想：“早了，三十岁的时候吧好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