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不知你那边查阅资料方不方便？我听说，有难度。”

“那你的研究呢？”钟教授瞪他一，“听说邹崇给你挖了好大一个坑，让你回去当光杆司令？”

忙上课，忙各杂务……李即非过了一遍脑：“把毕业前想的那个题目了一下，但还只是个草稿。”

“不是他还有谁，你这是当说客来了？以前你还经常说他，怎么，一工作就变仁慈了？”老儿神狡黠，“看他自个儿表现吧，就这回的论文，我来回得帮他改了有快十遍，要是读博，我还真怕砸我手上。”

“我现在也好的。”李即非安老师，“鹭大也是我的母校，回去也很亲切。”

“您可从没失手过。

钟教授的家宴向来十分温馨，老人家除了有颜控没别的病，为人宽容慈祥，也就随几个小孩耍宝卖萌。饭吃完，乖巧的孩迅速跑到厨房帮师母刷碗，李即非作为大弟，陪着老师到院里散步。

在小楼里，今日倒是少见的闹。师母亲自下厨，了满满一大桌菜，全是中式味。钟老师的学生们大多对中餐非常，尤其是凯文，对师母的手艺推崇备至，妥妥地拜倒在中式大铁锅下。

“是……是有，不过目前可以克服。我这次特意预留了半天时间，想回去前去书店转转。”大周边的旧书店，价廉，曾是李即非淘书寻宝的宝地。离了母校，李即非最舍不得的，还是这个硕大的藏书库。

“又不缺我一个……海因斯教授的博士、约翰逊教授的博士，都很优秀。”李即非平平淡淡的，事情过去没多久，不过这些李即非已经不想再提。

“是吗？”李即非装傻。

“嗯，好，要不要凯文陪你去？”

“即非啊，”钟教授眯起睛喝着酒，“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些什么？”

李即非随着大家坐下，钟教授坐在桌首，凯文机灵地开了一瓶酒，吃中餐喝洋酒，一桌小金中英文夹杂，有趣非常。

“是啊，我现在就这几个小家伙了。”钟教授笑了，“赶不上你，聪明倒是聪明，但是心不专，天天就想着玩。这回也是让你回来，好歹帮我撑撑场。”

“嗯……”钟教授沉默了一下，“我一直以为，我们学校的毕业生，在求职时至少可以潇洒一些，没想到，还是这么不堪。”

钟教授叹了一气，拍拍李即非的手背：“你啊……”

钟教授摇：“是凯文，他想继续念博士吧？”

既然如此，他也不瞒着：“也不能这么说，鹭大文化研究所还在筹办中，开始总是艰难的，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。假以时日，一定会在国内有一席之地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就逛逛。”李即非，“凯文也很辛苦。”

夜间秋意更，老人加了件单衣。周围的房舍已经亮起了的灯火，远亮光度最大的，不用说，就是大。

“这年，专心是不容易的。我看他们也努力的。”

“……”李即非一时哽咽住，心想老还真是神通广大，这消息也都被他知了。

“嘛要回去？”李即非扶着恩师，突然被发问。“留下来不也好？咱们系也刚好有个位置。”

“老师，明天的会议，听说凯文他们也会发表论文？”李即非转移了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