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洒了香，很好闻。李即非在旁边开车，骆玢觉很幸福。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样。

“这有什么难的，很简单。”李老师居然向他虚心请教，让骆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，“最重要的是倾听，然后是应和。她说什么，你说对就是了，别跟她吵。其实呢，有时候她不是想来跟你辩论的，就是心里有郁闷，想跟你倾诉一下。虽然有些内容有烦吧，但她说累了，差不多就忘了——然后下回再来一次。”

“小孩。”李即非一脸笑意，“今天还是谢谢你了，我妈很久没这么兴过了。”

李即非装聋作哑一晚上，终于找机会开：“我开车送你回去？”

“李老师，你就是这让人讨厌，嘛那么一板一的啊。今天一顿饭不贵？”骆玢靠在椅背上笑，手链只是随手买来哄哄老妈的，没想到如今挪为他用，还为自己挣得一份人情。

李即非哈哈笑：“还一一的，跟情专家一样。你在家也这样对付你妈妈？”

“这么巧啊。”尹老师看骆玢是越看越顺，老太太这是寂寞许久了，家里老了一辈研究，现在瞧着儿也要一辈研究，说话都没滋没味的，天天只能跟那帮唱戏的老妹打发日。下天上掉下个骆玢，长得乖，又会说话，尹老师恨不得能跟这孩多聊一会儿。

“不会，”骆玢倒是心情蛮好，“我是中老年妇女偶像，没有阿姨不喜我的。”

尹仰茹戳戳自己儿，“那时候他还在念中。”

骆玢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有不太正常。他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开始幻想，比如现在。骆玢其实很不喜坐车的，一般来说，开车的多是骆潇云的司机，密闭的空间里总是有个外人在。要不就是木清或骆潇云开车。可他与他们的关系也并不算好。于是骆玢便觉得，这个小小的通工里，总是让他产生一些不愉快的情绪。

“那行，到家打电话。”李即非目送老妈离去，骆玢问：“你家住这？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尹仰茹，“你就把车开走，把小骆也顺带送回去。我这几步路，就到。”

“没什么，我也是顺便，不还是蹭你们家一顿饭么？”李即非开了车锁，骆玢自然地坐在副驾驶上。“你不也带了东西过来。对了，那个手链贵不贵？太贵了我给你打钱过去，你别太多钱。”

骆玢一翻白：“我妈？我妈不一样，她是得寸尺型的。嗯，这也得看人，像尹老师这样对我无害的，我一般会顺着摸。”

“公两站路，十几年前的旧小区。”李即非松一气，“我妈前两年退休了，难免有些寂寞，你别见怪。”

现在不一样了。这辆小小的甲壳虫里，还有他。只有他们俩。骆玢不动声地了气，想把对方的气息牢牢地记住。真希望现在开始

可时间毕竟有限，在湖边栈上走了好久，骆玢上被蚊咬了好几个包，尹老师才依依不舍：“今天太晚了，先回去吧。”

“嗯，我知，李老师说他原来还跟我一所中来着。”

“这么自信。”李即非差笑，“我倒是要请教请教你，怎么跟我妈这个年龄段的阿姨打？平时她老找我说话，但说不了几句就烦。我也很难办……大概跟我爸有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