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恩坐起来，睛盯着拉特利奇肌绷的双肩。“你能开车捎我去打工吗？”

肖恩睁开双，脑袋转向一边。

拉特利奇仰躺着，睛睁得很大。他的面还有红，脯上下起伏着，不过他远没有放松下来。他的眉还稍稍有皱着，嘴抿成了一条线。

第十九章

肖恩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问。他知拉特利奇的房位于城里另一个隔老远的片区。既然他还有那么多工作等着他回家去，那让他开车送肖恩可一不划算——这样的话得浪费他好几个小时的时间。

拉特利奇停下正在扣衬衣扣的动作。

“埃里克，”两人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可以，”拉特利奇简单说，脸又别到一边去了。“穿衣服。”

肖恩了个苦脸。没错，这还真是他自找的。他不该那么多时间准备他的力学考试，就为了让拉特利奇对他刮目相看。结果对方也没怎么对他刮目相看。

至少在下，当对方对肖恩不予理睬并径自走开的时候，肖恩是这么看待他的。

“就算你不想也没关系，”他尴尬地说着，把拉特利奇衬衣上剩下的几颗扣给他扣好。

“没什么可商量的，怀亚特，”贝茨毫不留情地说，走得更快了。“这份作业昨天就该了。我是不会对你破例的。这是你自己的错。你太不负责了！力学是这门科学最重要的分支，你却对此一窍不通。如果你挂了我这科的话——现在看来很有可能——都是你自找的。”

“我的看法跟你一致，埃里克，”拉特利奇说，一副漠

肖恩恨不得在地上打个钻去。拉特利奇是他遇到过的脑最聪明的人。他多半认为肖恩蠢得跟块石差不多。他怎么看待这事儿本来是无所谓的。但事实上就是有所谓。他的看法很重要。太重要了。

说真的，他是怎么问的？这也太傻气了。

“但是——”

他的内冲撞了一会儿，然后整个人终于在他的上方一动不动了。接下来，拉特利奇退来从他上挪开，令他失望，也令他松了气。

肖恩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肌，了脖上一些僵的地方。

终于，拉特利奇下了床，摘掉安全，开始穿衣服。

贝茨教授真可恶。

肖恩从床上下来，光脚朝他走去，稍稍哆嗦了下；屋里好冷。

拉特利奇低看着肖恩的手指。他脸上的表情怪严峻的。“我想。”
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拉特利奇说。

肖恩浑绷，不敢朝那边看。真要命。这情况下他最不想招来的观众就是拉特利奇了。

“这小又懒又没责任心！”贝茨说。“他不时作业，这会儿又来求我给他几天宽限！要是他连主修的课程都及不了格，以后怎么当得上工程师？”

“别再考验我的耐心了，怀亚特，”贝茨突然发火，摇起了。“这年的学生都怎么了？”然后贝茨又开始说起学生们都以自我为中心，不够专注，不够谦虚，脸上的烦躁度每分钟都在增加，肖恩于是明白贝茨是绝不可能给他宽限的时间来完成作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