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情的雨倾泻而下，瞬间把童涵浇了个透心凉。鞋饱了，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。童涵不不顾地朝车站奔跑，睫上沾满了雨，他眨着睛，努力寻找董翰的影。他其实并不确定董翰有没有走，在听到童芬芳那事不关己的话之后，他脑轰然一声炸了，然后便只有一个念，他要追上董翰，告诉他——

董翰这次听见了，他转过，看见了雨中的童涵。

“因为……”童涵说不了。

童涵猛然抬起：“你不去看他吗？”

“我听说……病了。”童涵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说“快不行了”这几个字，分离好像还在不久之前，怎么可能一下到了死亡的边缘呢？

难得回来，多吃。”

董翰疑惑地侧了侧，没听懂他在说什么。

童涵收手臂，用更定的声音又说了一遍：“我跟你一起去，去医院。”

现在就算是路人也不会再把他和童涵认错。童涵心里一酸，不再迟疑，向前几步冲公车站，一把抱住了他。

童涵的衣服早已被大雨淋了个透彻，他抱着董翰，才发现董翰上跟他一样冰冷。他把埋在董翰颈间，闷闷地说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董翰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，只是呆呆地看着童涵。他瘦了好多，脸颊凹陷，眉则愈发明显，越来越像……那个人。

想到楼下发生的事情，再丰富的饭菜童涵也没胃，他盯着面前的饭碗，不知该怎么开：“我在楼下碰到董翰了。”

董翰眨了眨睛，没动。

一辆公车刚刚开过，车站重新变得冷清。两排座椅上方有个波浪形的棚，挡住了倾盆大雨。雨在棚汇聚成河，形成一条条小沿着棚边缘落下，把车站变成了一个雨的牢笼。

“我为什么要去？”

第10章

牢笼里困着一个人，正仰望着大雨。

童芬芳见他半天不动，不悦地敲了敲碗沿：“你再不吃菜就冷了。”

“我去一下。”童涵推开椅站起来，不顾童芬芳愕然的神，推开门跑了去。

童涵把双手放在嘴边，用尽全力叫他：“哥！”

童涵莫名张起来，他没有想过追到董翰后，应该说些什么。

童涵张了张嘴，忽然全卸了力气。原来童芬芳本没打算去看那个人。他无法想象刚才童芬芳是如何残忍地回复董翰，一想到楼下董翰那张苍白脆弱的脸，童涵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坐下来把这顿饭吃完。

盖过一切的雨声一下变小了，只听得到心的声音。童涵松了气，放慢脚步，走到公站旁。他不敢走过去，停在几步远的地方，大声喊：“哥！”

童芬芳抖了一下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得夹了一筷菜：“嗯，他刚才来过了。”

没等多久，公车来了。童涵和

童芬芳举着筷看着他，一脸莫名：“我们都离婚了，我有什么义务要去看他？董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门已经让我很生气了，怎么现在你也这样？”

“我知了。”童芬芳给童涵夹了一块，“你尝尝，这个很好吃。”

“去医院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去医院？你生病了？”

童涵皱着眉：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去？”

童芬芳挑眉，奇怪地问：“去？去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