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车，闻到带着淡淡香意的冷空气，我清醒了一些。

戚凤嘴角刚刚泛起的笑容凝住，一记耳光扇了过来，“你就这么想死？”

我怔了好久，懂了。“你……你救我？”忽然想到什么，心猛地一，“你劫法场？”

重的黑暗过去，我渐渐张开了睛。有亮光来，四周由模糊一团渐渐清晰起来。

戚凤：“外的事……”

他接着又愤愤地：“……你以前得罪我的事还没有了结，我才不会让你现在就死！”

他们怒视着我，嘴里大声咒骂着我禽兽不如，手里的东西狠狠地砸向我。

“光贿赂当然不够，”他，“所以我还用上了对付要账的那一。”

了占楼，瑞歌心地善良，经常周济附近的穷人，大家听说她被残害，个个义愤填膺。

才踏上第一级台阶，我忽然前一黑，就什么都不知了。

这是桐庄之内。驾车的是胖胖的樊家，他推开门，戚凤拉着我一同去。

“你……”太藐视王法、太不择手段了！

“韩公，喝茶。”樊家倒了的茶给我。

他看了我一，语气柔和了很多，却仍是鄙视的吻，“你这木驴会去杀人，还先后杀？那才是天大的笑话。”

我心里痛得像刀绞。

他们低声谈着，我抱着茶杯一一地慢慢吞。白雾缭绕，茶胃，我的手脚不那么僵了，慢慢有了知觉。

我脑中纷一片，一直发呆，戚凤也没有再说一句话。直到车陡然停下。

我已经不知该去相信什么，不该相信什么，怎么是对，怎么又是错。我娘在我小时候对我说：“韩，人一定要踏踏实实，问心无愧。”我是哪里不对了呢？可为什么……

“喂，你……”他见状，也慌了，七手八脚给我抹泪。

“庄主放心。”

再一看，我们是在一辆车里，颠颠晃晃地行驶着。我呆呆地看向他，喃喃：“……我还没死？”

“贿赂？”我睁大睛，死囚都可以贿赂来！这年的吏治……

我是死了吗？——是死了吧。突地，心静了很多。

我忽然心里发酸，“你怎么知我是冤的？”

不知为什么，我的泪不受控制地来，我觉得很丢脸，可就是控制不住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我被从囚车上解下来。我慢慢抬，看见了前的刑台，刀斧手正肃立在上，等着号令。官差见我发呆，不耐烦地喝了一声，拉着我从后面上去。

不知是番茄还是的，从我发上下来，糊住了我睛，我看不清了。模糊间好像瑞歌泪微笑着看我，我不禁悲从中来，泪不住地往下。

瑞歌，瑞歌！是我对不起你，我对不起你！

我这才发觉旁有人。把视线转过去，那人的面容正对着我，熟悉的五官，带着些欣喜的神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“没有，”他平静地，“我只是贿赂了刺史，他用别的犯人把你换下来了。”

他脸上涨一抹恼怒的红。“废话！不这么办你早成刀下的冤鬼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