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其实也曾受过同样的对待，亦曾在江湖中成为众矢之的，否则，又何至于凋零如斯？

这就是江湖，只要有正义的幌和旗号，就可以恃凌弱、以众欺寡，再不顾所谓的义，而且每个人起这样的事情来都理直气壮。

月柔鸿却装模作样地了，摆一副孺可教的表情。

是该下山的时候了，趁此机会，也可以去探访心中一直牵挂不休的那个人。

他吴风，又怎会再加那些人的行列？

第6章人小鬼大

武林又值多事之秋，而每逢此时，他总会觉得更加地孤独，即使是在这风景如画的飞雪岩上，也难以排遣心底那一缕淡淡的愁绪。

“那又有谁知？”月柔鸿翻了翻白，微一耸肩，“哪有人不要自己的面？就算你天天败在我的手上，被我打得满地找牙，肯定也不好意思到宣扬，让别人知这件事的吧？如果我再念弟之情也不说去，江湖上又有谁会知，你这未来的月四侠会如此不中用？”

双手慢慢合掌，吴风的目光凝望向天边云、峰巅瀑，掌心内劲轻吐，那封信笺已在他掌上化为飞灰，随着山巅的劲风转瞬消散。

月孤鸿气呼呼地瞪了她一，很不服气地开：“我迟早有一天会打赢你的！你不过比我多练了几年武功而已，有什么好得意的？”

这个三虽然平时总是嘻嘻哈哈，但刚才所说的话却让突然他觉得颇有理，于是他换了问法：“那么，在一个人的有生之年，能否到每战必胜、始终不败呢？”

“不错不错，小小年纪，勇气可嘉。看你这么上路，老我就再多教你几招。想要不败很简单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，首先一定要保住命，然后去拜师学武也好，想些毒招贱招也好，总之不把对方狠扁一顿就誓不为人。这样一来，谁还会记得你曾经败过？”

或许，也是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可以群起而攻之的替代品。

月家的院中，月孤鸿极其认真地向刚赶回家不久的二月锦鸿问这一句，而月飞鸿则似懂非懂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。

“傻瓜，你这问法本就错了。”

月孤鸿情不自禁地向她望去。

月锦鸿顿时嗔怪地

吴风在心中沉着，缓缓向林中走去。

“难真有永远不败的人？”

月锦鸿柔的面上，现些许为难的神，似是不知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

说到最后，她脸上已经带着调笑的神情，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的弟弟。

角亦微微上扬，挂上一丝讥嘲的浅笑。

所以到他这一代，才决定隐居在这瀑峰飞雪岩之上，再不问江湖中事，这才令得那些人对吴家的嫉恨渐渐淡去。

跟有暴力倾向、总喜在他们兄弟俩上练拳脚的三月柔鸿不同，二月锦鸿是他们五兄弟妹之中格最温柔贤淑的，再加上女特有的贴和善解人意，所以月孤鸿和月飞鸿最喜缠着她打听江湖中的事情。

如同一阵风似地卷院里，风风火火的月柔鸿习惯地在两个弟弟上都轻轻拍了一下，然后才笑嘻嘻地接着又：“什么叫永远？除非这个人不会死，那么迟早有一天，他会败给时间。人和时间比起来，永远都是大输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