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时吃完三明治，两人正好抵达负十八层。应长河已经来了，秦夜时直接了他的办公室。章晓打算跟穹商量他搬家的事情，四找他，但穹向来迟到成瘾，他转了一圈都没看到，原一苇和周沙已经埋在档案室里活儿了。

今天他循例要到文委来送文件，顺便跟应长河谈谈最近的事态发展。章晓和穹等人因为跟这件事情没有直接联系，所以是不能参与到调查中的。危机办在悄悄活动，而其余人继续工作、生活，和平常的每一天一样。

“不肯。”秦夜时说，“他说我不是文委的人，天天现，很讨厌。但其实不是这样的，据零八年颁布的59号令，危机办其实有权在各个机关单位派遣监督人员，我对这份文件特别熟悉，我可以给你背一背。”

“噢噢噢，你好你好！”原本半闭着睛打瞌睡的男人见他走来，立刻站起来要跟他握手，“我听周沙和原一苇说过，你是新来的向导。我叫袁悦，之前被本馆调去搞图书修复，现在回来了……”

章晓还没经历过单位行的能测试，但是他在学校里也不是个能的人：“我还行。你负责的修复吗？”

秦夜时激动得睛都在发光：“你是不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？”

章晓又惊恐又尴尬：“啊？？？”

那是他没见过的年轻男人，年纪似乎和原一苇差不多，着黑的细边框镜。镜片是圆的，镜片后的珠也是圆的，但没什么神采，还有比较重的黑圈，整个人于一明显的憔悴状态之中。他非常瘦，下和下颌骨的廓撑起肤，线条十分清晰；发有儿，像是没有好好梳理，章晓看到上面沾着两个小团，好不容易才忍下伸手帮他拿走的冲动。

“一会儿要开例会。”周沙都没抬，狂敲键盘，“你去会议室等着吧。欧庆的修复好了，我们有任务。”

当日知章晓救活了杜奇伟那只歌鹰的人，危机办全都对他们下了封令。章晓不知秦夜时甚至跟他讨论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遗忘咒或者失忆药，能事半功倍地令这件事在几位目击者心里完全消失。

结果被他骂了一顿，连续几天都蔫蔫的。

袁悦在书籍修复组里主要是负责笔记的修复工作，如今修复

“主任不肯给你装令卡？”章晓问他。

办的人也守如瓶，唐唐以为二六七医院的医生个个华佗重生，激不尽，完全没往章晓那边想。

最大的不同就是国博增加了守卫人员，连红楼前面都多了个着戎装的警卫。

“啊不用了。”章晓连忙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他，试图堵住他的嘴，“请你吃。”

章晓迟到了，因为换了家店买咖啡，结果排队的人太多。他再一次直观地受到杜奇伟打工的咖啡馆是多么冷清。

“好险好险。”袁悦连连拍着投影仪，“你反应真快，比我厉害多了。我的能测试向来是不及格的，你呢？”

章晓拿着本和笔了会议室，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。

秦夜时和上次一样站在电梯前，等着别人带他下去。

他话说到一半，撞到了桌角放着的投影仪。投影仪被他手肘一撞，差掉下来，章晓连忙一把扶住，总算没损坏这件贵重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