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岸一大早醒过来于习惯的伸手往旁边一摸，发现被里是空的。他闭着睛又摸了一把，依旧没有摸到人，于是漂亮的眉突然拧了拧。

但男人总有可怕的好奇心，杨峥想不明白，可又忍不住想知自己究竟怎么想的。

可是一旦这份平衡被打破，谁知会是什么局面？

柳岸不知，刘璟自己却是知的。从前他不知柳岸心意，心里空空落落始终悬着，所以他会着急、不踏实、患得患失。如今两人之间终于算是有了眉目，他反倒不着急了。

情，真是治愈的良药。

那晚和刘璟分开之后，杨峥打算试探一下自己对金路生的心思。两个大男人是否对彼此有那心思，很容易验证。

那觉就像，你一旦确信了什么，所有的害怕和迷茫都会随之消失。人就是这样，需要靠“确信”来维持活着。

更重要的是，陶大说的没错，如果自己对金路生无意，那便不该这般亲密。若是等路生开了窍，自己又没有这心思，对路生未免太不公平。

于是，当晚杨峥确信金路生睡着之后，偷偷亲了对方一下。他摸黑在金路生的上一即分，然后倒没什么特别的觉，只觉得对方的嘴比想象中。

可能是亲的时间太短吧？

两人在池州城闲逛了半日，早饭午饭都是在外吃的。说不上来为什么，柳岸总觉得刘璟和从前不一样了，但哪里不一样，他又无从说清楚。

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，黑灯瞎火的，有什么值得看一宿的！

柳岸一个激灵睁开了，发觉刘璟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。不知是不是刚睡醒了不够清醒，那一刻柳岸觉对方好像坐在那里看了自己一宿。

璟醉醺醺回到自己房中的时候，柳岸已经睡下了。不知为什么，他明明已经喝得上，可面对熟睡的少年之时依旧满心清明。

“起这么早啊？”柳岸打了个哈欠问。

活了近二十年，刘璟第一次有了这发自内心的满足和踏实，仿佛后半生突然有了着落。

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。

上次陶大的提醒他一直记在心里，可他一直无法面对这件事情，也无法追问自己究竟对金路生是何情。他们如今的情谊胜似亲兄弟，他觉得这样很好，他喜和路生待在一起，也喜和对方毫无隔阂的相。

“本来有一肚话要跟你说的，现在突然又不想说了。”刘璟：“起来吧，昨晚外下了大雪，咱们一时也不好往北江赶，索先留在池州，今儿带你去逛逛。”

这么想

刘璟倒是踏实了，杨峥却在那晚之后便陷了十分胶着的天人之战中。刘璟的坦白让他惊讶，却又让他不由由此及彼的想到了自己和金路生。

“嗯，睡得晚。”刘璟。

从前那金戈铁的壮烈和锋利，仿佛骤然被一极致的温柔包裹了，甚至曾经的腥风血雨，都因为如今的这抹温柔而失去了某刮骨割般的痛。

“找什么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轻声问。

不是睡得晚，是还没睡。不过他怕少年心里有影，所以没有说来。

柳岸很想问问对方是什么话，但转念一想，便又作罢了。他乖乖的起床洗漱，然后便和刘璟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