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究竟该不该答应跟他一起去旅行呢？

我想到他语气平常地同我说，我的长辈，你早晚都要见；又想到他郑重其事地把我介绍给他的亲友。他刚刚回来，就跑到我家门等了我五个小时；还有他在冬日冷风里，搓着我的手，望着我说，跟我去旅行吧。

或许，我也该更有信心些？

因而我之前一直觉得，我们在一起，彼此开心就是最好，何必想太远呢？

她瞥了我一，狠狠地“切”了一声。

她无视我的一副可怜相，继续训我：“就你这呆瓜脑袋和小板，石越卿要是想吃了你，他不早就得手了，还用得着等这么久？”

“圣诞，跟我去旅行吧。”

终于，他缓缓地说：

接下来的几天里，我真的无时无刻不在琢磨这件事。脑里却混沌的，理不绪来。想到他的时候，我的逻辑总是混的，费很大劲才能不被别的东西岔开思路。

“你真是麻烦，你就是个大麻烦！”她瞪着我，长发被她束起来，在后一甩一甩，“不过是旅行而已，你想得也太多了吧？你担心啥？担心他会吃了你？”

我像气的球，嘟嘟囔囔来了一句：“谁说我超级无敌想去了啊。”

但尽如此，他还是会争取每天晚上来接我，我们一起找一家小餐馆吃东西，然后在摄政公园里闲逛一会儿。有时我不说话，我们只静静地走一会儿。有时我会说很多，天南海北，什么事情都提。早上跑步时候听的BBC新闻，两年以

了。我微微眯起睛，有一光透过枯的枝叶洒在他的脸上，将他的侧脸映衬得格外耀。

我瞪她。

石越卿他刚刚回来，要忙的事情不少。再加上距离圣诞假期不远，需要赶工的活儿就更多。我其实搞不太懂他的工作，图纸啊，数据啊，零件啊，制模啊，偶尔听他说起来，我只觉得好神奇，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。

但大海总是会时不时地抛一些难题来。

我无辜地眨眨睛看她。

但现在，我却不得不以一新的角度去考虑这件事了。

我发现跟他在一起，脸更厚一的人是我，说好听话的人是我，撒打混的人还是我。相比之下，他要稳重得多，就像一片海，包容了我的一切，无条件地接受我的每一幅模样。

他的一切法都令我实实在在地到，在石越卿的心里，他看待这段情的态度，与我不同。

“你别瞪我，要我说，你就是矫情。明明心里超级无敌想去，乐得就差蹦了，现在还赖在我这唧唧歪歪。”田小姑娘一边说着，一边敲响了赫帕塔的前两小节，“我来给你弹个爷爷，让你清心寡一下，成不。”

……

我赖在田汐凰的琴房里，反反复复跟她重复这个问题，把她烦得要命。

在这段关系里，他一直在主导位置，我像是在被他牵着，一步一步诱惑下去，到如今这个沦陷的程度。但我骨里是个现实的人，对我们之间，或多或少都持有一怀疑态度。

石越卿问我这个问题之后，我同他说我要考虑一下。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，说好。

我解释不清他为什么喜我，他对我的照顾像是空来风。有很多次我都磨泡地打探，他却只是莫测地笑笑，然后就转了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