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似乎并不只是季琉一个，宋卫樵对护士的话一样不闻不问，只是看着季琉，慢慢靠近季琉，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吻，在他额上一样烙下一个吻，细细琐碎的吻如雨一般不同落在那张无动于衷的脸庞上直到粉的双。

「这时小琉就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，跟大家说一声早安后，一起开动吃陈嫂准备好的早餐，吃着吃着墙上的挂装突然响了，是当当的两声，告诉大家已经七半了，小璃很快拿起背包，亲亲爸爸，亲

你忘记我了吗？

「小琉。」他轻轻的喊着，早在不知不觉中人已经在季琉面前蹲下，两手扣住摇晃的秋千架，很近很近地凝视那张并未因为他的到来，他的生因而有所反应的容颜。

他恨也怨，为什么老天爷给了季琉一份无法弥补的缺陷到人间之后，还要平添一次次足以令人崩溃的生离死别？

是，是他对命运不可抗的愤怒。

「刷完牙后，镜右边架上的洗面有着紫罗兰的香，那是爸爸从英国回来时一起带回来的香系列用品，因为小琉喜香香的味，喜白的东西，所以洗面的味香香的，绣着自己名字的巾是很洁白的颜，还有浴室从衣柜里拿来的衣服也是很漂亮的白，全都是妈妈跟小璃帮小琉准备的。」有很多天的日，他住在季家，喜坐在小琉房间的椅上，看他睡醒迷迷糊糊刷牙洗脸着装的可模样，每一个小动作他都记得。

长睫颤动，粉的双开启一条细细的，隐隐约约洁白的贝齿。

「然后小琉会眨眨睛，一个人走到浴室用洁的牙刷还有勒人牙膏，在大大的镜前面刷牙。」

宋卫樵想问没问，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，他的天使还记得，他的天使一定还记得他。

「在这里，我在这里。」宋卫樵鼓起笑容，静静地等待那一双视线降临在他的上，大掌轻轻动那一双拿着画笔，拼着拼图，总是握住秋千的手，将僵化了的肌肤，一一滴足以渗透人心的温度。

「早上六半的时候，床的闹钟会这么咕咕响。」轻轻地说，笑着模仿季琉床那一个白可的咕咕钟所发的声音。

「打开房门是七零七分的时间，爸爸、妈妈还有小璃都坐在餐桌上，看见小琉来，睛笑成弯弯的月亮，跟小琉说一声早安。」

若他们之间有人犯了错该受到这样的惩罚，那该承受的人也不该是季琉才对，什么要一个早已失去平衡的人来接受这一切待遇？

季琉静静地瞧着他，丽的黑瞳像是透过他大的看着远方，不论他如何努力，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可以停驻的所在。

「我知你可以认我的，否则你不会在秋千架上等待，你一定可以认我的……」耳边低喃，那缓慢的速度，就像害怕错过任何一个小地方一样，而那一个地方，正是他等待多年的小小的温。

「他在自己的世界里，你说的话他听不到。」一直都在旁边都季琉推动秋千的护士，带着柔和的笑容对他说。她不晓得这一个陌生人是谁，不过从他的模样，她知必定是对季琉有很多牵绊的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