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字谢垣说的很重，几乎是从牙关里挤来的。如果说刚才只不过是小打小闹，在师傅选择护住白清的那一刻，他就对白清真正起了杀心。

陈恒将白清的记忆抹去的同时，也给他输了新的记忆，让白清以为自己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，有幸被他收留，这会儿听到白清对他的谢之言，陈恒一也不心虚，“你只要对我衷心，我以后绝不会亏待与你。”

白清听到这话，本来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两团酡红。

师傅是他一个人的，谁也不能抢。

“一会儿你跟我来一趟，我给你加速伤愈合的伤药。”瞥过白清脸上那外翻血模糊的剑伤，男人一顿，语气如风般清隽柔和：“这么俊的小脸，要是留下疤就可惜了呢。”

“是，教主。”

“那你知自己违背了哪条教规吗？”

受刚才男人护犊的那一幕所影响，谢垣到现在还没能回过神来，他想，师傅对白清真是上心，居然不顾危险将白清护在了后，如果那一剑真的刺中了师傅，他这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。

陈恒嘴角挂着温浅的笑容，当视线落到表情倔的谢垣上时，他笑意微敛，“谢垣，你忘了血冥的教规了吗？”

“今日这事是谢垣不对，我为他的师傅，没有起到教导好他的责任，我也有错。”陈恒叹息了一声，：“你是个好孩，让你当谢垣的仆从，真是委屈你了啊。”

“白清不觉得委屈。”少年摇了摇，“如果不是教主把我带回来，我现在还是一个乞丐，每天以乞讨为生，教主对我的大恩大德，白清永远不会忘记。”

，没让血直接留下来。

等到谢垣孤一人去了后山，陈恒侧过看向白清，温声：“跟我来。”

照理说原主擅长制毒制药，应该可以修复这疤才是，实则不然，原主在杀掉前任教主萧无垢的时候，两人曾经行了一番殊死

谢垣抬眸，一字一顿地：“不得伤害血冥的人。”

“教主请放心，白清定会忠于教主，永远不会背叛教主。”

“多谢师傅开恩。”

跟白清稍微嘱咐了几句后，陈恒便打发他去了，等到白清一走，陈恒将门关上，走到了一面铜镜前，伸手缓缓将脸上的无脸面取下。江湖上对于萧无凛的传言其实不假，萧无凛之所以终日带着面，确实是因为貌丑。

“你脸上的伤有，这药你早中晚涂抹三次，不消一个月便能淡化，届时你再巩固一下涂上两个月，确保脸上没有痕迹便能停药。”

“多谢教主。”

陈恒，“念在你这次是初犯，为师就不与你计较，就罚你在后山的思过崖面思过三天。”

黄的铜镜里印上了一张俊而凌厉的脸孔，两剑眉斜飞鬓，鼻薄，一双狭长上挑的凤邪肆到近乎妖异，跟他教教主的份颇为符合，然而在这完无缺的脸上，偏偏挂着一狰狞的疤痕，那疤痕从左上方的眉骨横跨鼻梁落于右侧角下方，中和了这张脸的妖气，仿佛一个从地狱而来的修罗。

“谢谢教主。”

“弟没忘。”

陈恒将白清带到了药房，从他研制的那些瓶瓶罐罐中挑选了三瓶黛青的小药瓶，将其到了白清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