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，要这么用剑啊。”

他能杀死藏了十几年的仇人。

她的元神刚和邪灵剥离，还没法完全恢复。

既然朔风不想让她发现，她就装作没发现。

？

心念合一，无边剑光向邪灵直直劈去。

青绿的灵力这次没有消失，化作一盏碧浮灯飘在饕风雪之中，这盈盈一团缓缓驱散风雪，为他们引路。

“她都杀不死我，你能？”邪灵不屑。

锈黑剥落褪去，剑刃银白的寒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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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朔风！”

颦眉问，“朔风，你怎么了？”

他能从尸山血海里爬来。

他握右手，寂华剑听令鞘。

“回家？”识海之内，邪灵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它咬牙切齿，“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你们把我当什么？把玄冥之界置于何地？”

“铮”，雪白的剑尖直指邪灵。

舟月反复试探动用灵力，而她的残魂太过虚弱，青绿的火在她的指尖“噗”地燃，又“噗”地熄灭。

舟月唤了一声，她仰起脸，朔风的一边白袍拢住她。

她被他很好地保护着。

邪灵以锁链为阻挡，但这并没有拖延剑光的速度。剑光穿过铁链，像是一疾风，并没有破坏铁链的构造。但这剑光落到人形空壳上，大的破现，邪灵发尖锐的痛苦哀嚎，不断外溢黑的烟气。

她皱皱眉，再次凝神驱动灵力。

邪灵上还缠绕着铁链，它以铁链为鞭，挥动风雪，向朔风扫来。

但她答应朔风，要和他一起承受这个代价。

“朔风，我们一起承受这个代价。”她的声音从剑中传来。

还是要让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知它的厉害啊。

“呲”，手中的寂华剑扎厚雪，划一很的沟壑。

听到这个字，舟月觉心脏加速一瞬。

朔风被掀翻在地，他吃力地握住剑柄，脚下因为凶勐的鞭风而不断向后退步。

少年的脸颊被铁链的鞭风一血痕。

她很快盘膝而坐，双手结印，化作一碧灵光朔风手中的寂华剑。

舟月敛眸，还是发觉少年的雪白衣袖上现了斑斑血迹，仿佛雪中醒目的残梅。她沉默片刻，想悄悄引来灵力为朔风驱散风雪。

“没事。”朔风把中的血咽了回去, 低声, “等我们穿过这片雪沼, 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
“好，我们回家。”

朔风神微动，重新直起脖颈，语气很轻快，“月月，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
他还能诛除首恶，还家人公清名。

“怪我, 你现在只是筑基，我的识海对于你来说还是太过负担。”

寂华剑横刃，堪堪挡住。

黑的人形空壳挡住朔风和舟月的去路。

“不过蝼蚁。”邪灵语气不屑，又是一凌厉的鞭风。

截天术像是一盏残破油灯的灯罩，护住了她残存元神的一星火，使她从行将就木勉到苟延残。

数沉重的铁链再次卷起，黑的雪粒夹着烈风，在空中突变成一把利刃，垂直砍下。

所以总有一天，他会站到这个所谓的邪灵面前，他能亲手为她取下枷锁、救她来。

剥离元神的滋味对它来说也实在不好受，甚至消耗了它太多力量，是故现下才刚刚清醒。

朔风闪避不及，又想护着背上的舟月。于是侧落在雪地，还抱住怀中的少女。

但他再次站了起来，挡在舟月面前，气势甚至不减反增。

想到这里，朔风弯弯睛，向邪灵转，“就是你，欺负了她。”

邪灵心中讶异，却还是“啧”了一声，嘲讽，“哎呀哎呀，可真是可歌可泣、让人动落泪的啊。”

剑有灵，寂华剑的禁制正在慢慢解开。

舟月把卧在少年颈后，右脸贴着的后颈肌肤温。她轻轻呵气，白雾模糊她的眶，冰冷的手心渐渐有了度。

朔风的虎震裂血，但他反而笑了笑，“对啊，我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