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，鹿萍从来都没有打过她，就连重话都没有说过她几句。

鹿呦呦整个人都被打懵了。

陈冰时见他脸是从未有过的难看，然后连忙问：“那个DNA样本……不会是小鹿的吧？”

顾盼升打开了文件夹，看到鉴定结果之后，悬着的那颗心，彻底落了下来。

鹿萍在十九岁时，摘得了新加坡国际电影节影后的桂冠，她没有任何背景，靠的就是顾新海。

陈冰时见状，连忙劝：“老师，您的心脏不好，别——”

她年纪大了，可能迂腐、可能封/建、可能小题大，但站在鹿萍自己的立场上，纵观她玩笑一般的人生，这番话每一句都是她的切肤之痛。

顾盼升没有看他，了，然而睛却飘忽地目视前方，似乎是可以透过那扇关着的门，看到病房里现在的景象。

鹿萍发了疯似的瞪了他一，然后指着鹿呦呦的鼻，狠声说：“别什么？别生气？怎么可能不生气，除非我是个死人，听不到别人怎么说她像个婊/一样爬/床拿资源，听不到别人怎么说等着看她被有钱人玩腻后就狠狠甩掉的笑话，只要我活着，我就能听到，我就忍不住想打死她！”

他递过来一份鉴定文件，并对他说：“帮你检测完了，看看吧。”

刚刚因为和女孩的亲密而兴奋起来的心情，骤然间像是被泼了无数桶冰，彻彻底底地冷了下去。

她脱力，不得不靠着病床的护栏，声嘶力竭：“我……跟你说过多少次，不要接近这样的男人，你当时喜这个专业，我让你去念了，你忘了是怎么答应我的了吗？你有听到外面的人，都是怎么说你的吗？你还要脸吗？！”

医院的大门，他把她送上了楼，却站在鹿萍病房的门，没有去。

鹿呦呦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，虽然是他偏要送自己来医院，但自己终究还是搭了他的便车。

顾盼升摸了摸她的发，然后摇了摇，示意她别在意，就看着她抱着一束百合了病房。

看到突然闯病房里的两个男人，鹿萍形一僵，在看清了那张与顾新海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孔之后，气得浑发抖。

而今天，她还没开说一句话，母亲的耳光便飞速了过来。

人火了之后难免

而且，落得很快、很急，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但是他不后悔，就算全世界都来咒骂他、反对他，他也绝对不会退缩。

刚一门，顾盼升就看到鹿呦呦捂着脸颊跌坐在病房的地板上。

偏巧，这时陈冰时来找他了。

虽然原本就没打算放开她，但是当结果摆在前时，他还是觉得无法接受。

听到这个声音之后，顾盼升也顾不得鹿萍是否能认他，想也不想就推门冲了去。

细细的红血丝慢慢爬上了男人的白，他面的肌肤微弱地颤抖着，神绝望而痛苦，透着萧瑟的悲凉，看起来有些吓人。

回想起曾经的那些日里，对她说过的话、对她过的事，滔天的罪恶霎时将他笼罩，压得他不过气。

陈冰时还想说话，然而走廊里的安静却被屋内的一个耳光声打破。

鹿呦呦捂着脸，不可置信地哭着喊了她一声：“妈……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