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他本想找他先生去说说，但先生毕竟是年纪大了，在椅里坐久了都打盹，力已不比以前了，宋韧实在不忍心还拿他的事去惊扰老人家，那样的话他也太不肖不孝了。

他太忙，上的事太多，连枕边人他都有所忽略，何况是有心不给他添麻烦的先生，要不是有妻女帮他照料关怀着老先生，他在老了还要背井离乡为他谋划的先生面前都要羞死了。

不至于啊，他这段时日见的不是同僚，就是书院的那些学儒和他师兄那边的人，大家不过是一块吃吃酒，说说场面话，他也没跟谁从甚密啊。

“这，这，这……”宋韧急了，拍着就喊：“这个我没教他们！”

“暂时就不用多想了，”宋小五收回神，跟她爹：“这次应该是把他得罪惨了，犯了他的大讳，要不然他不会这时候找你去说这话。”

“是吧？爹也是

“好的怎么了？”她娘在厨房带着莫婶他们饭，宋小五正对着门看着厨房瞧着，嘴里：“好的就不能用了？小爹，你这是对好的有什么误解？”

遂妻女把老人家供起来，好吃好喝地侍候着，家里的大问题不跟他说，只拿小问题让老人家知，他是赞成且激的。

说罢，她停了话，宋韧还等着听她接下去说，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了，他又坐了回去，琢磨了半晌之后叹：“是啊，喜怎么了，只要不被所惑就成。”

她瞥了他小爹一，“这好，又不是跟皇帝抢女人，皇帝还因为他好就不用他了？这好……”

“我哪有走什么邪门歪？我这段时日被人捧得都找不着北了不是……”宋韧说到这，顿了下来，皱起了眉，“这当中我有得不妥的地方？”

“好个！”宋韧心得站起来在堂内走圈圈，拍着手忧心：“这要是看见人就直，是个好的，那就……”

“这个不用教，他们自己懂也好。”

宋小五嘴角微扬。

小心好，上位者都喜用小心人，小心又胆小怕事的就更好了，惜命的才值得重用。

是结了什么人，让符大人不快了？

要不一个当长官的，能这般没气度？

她又调回看向了厨房，“算什么？只要他是个能人，好不是什么大事，最重要的不是好，而是酒后能不能端得住。”

熊孩们大了，他们以后要独自面对各自遇到的问题，这时候就是显他们家教和品的时候了，她这一倒是对他们还有信心，怕就怕少年郎不识情滋味，血冲天把持不住也难免，不过有之前她给他们泼的那一盆冷，他们想来也不敢不带脑了。

宋小五听完她小爹的话颇有几分讶异，“你最近走什么邪门歪了？你跟符大人的死对搭上线了？”

她家那几个萝卜条正站在金銮殿上，符家拉好他们家还来不及，还来灭他们家威风？肯定是把人得罪惨了。

说罢，他转了脸板起了脸：“但这几个兔崽敢跟我来这一，我打他们的！”

宋小五没再说话，宋韧静坐了片刻，犹豫再三，还是把他见符大人的事跟女儿说了来。

品人心，所谓醉后吐真言，不过是醉后见人心，上位者都有喜拿这个试探他们所用之人的底细，再综合他们的条件决定怎么用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