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上过去。”

电话铃声响了，上杉接了起来。

靠著沙发过了一夜，期间模糊地睡著过，但更多的则是彻底地醒著。

“我不知……”

“为什麽在哭？”

“现在就没事了。”池罩上了盖，火破灭了，乐谱还剩下一。

“以後遇到这乐谱还是不要烧掉，毕竟这也是中川的记忆，把它收起来就好了。”

轻轻推开中川的房门，看见躲在被里面的中川，他只一发，像是蜷缩在一起。

前段时间在医院检查完毕之後，医生表示情势非常不乐观，中川脑内的淤血随时可能阻本来就不通畅的血，大脑一旦严重缺氧，其结果很可能是死亡。

“上杉君……”中川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。

“我知了，真是不好意思，让你担心了。我会好好地照顾他的。”池冲上杉鞠著躬。

而上杉对於能否能陪男人走到生命尽这一，他没有任何自信。上杉无法直视中川的死亡，也无法接受自己其实是在陪他死亡的事实。当然，在中川的是别人的时候，他更加没有权力手。

中川家的铁门没有关，上杉跑上二楼，池正站在钢琴室里面等他，“他刚刚平静下来，现在已经睡著了。稍微轻一，不要吵醒他。”

“最近情况怎麽样？”

池带上房门，“让他睡一下吧。”

“好的，我正好把东西收拾一下，你来了他的情绪应该会好一吧。”

“我一直都在这边陪他，也照一贯的规则陪他生活……平时都很好，但今天他突然情绪变得很激动，大约是看了以前的乐谱。”池指了指钢琴旁的乐谱。

“大约需要二十分锺。”

而这就是那个男人的一生，连简单的东西也不曾拥有就这样过完的一生。

“你怎麽了？”上杉握话筒。

“你什麽时候到？”

和中川在一起的日，在上杉的脑海中浮现，任何片段和画面都足以让他动和後悔到快要死掉。

“应该没有吧，我前几

“我知了。”

“我会把那张乐谱烧掉的，看不见的话，应该没有什麽问题。”池说著，用袋中的打火机燃了乐谱，接著把它丢到了焚化用的小盆里面。

“应该是过去伤人事件发生之时的乐谱，他弹到那张，情绪就变得不稳定，我当时在下面饭，上来就看见他正在打电话给你，全都在颤抖。”

电话里传被人抢了听筒的声音，接电话的是池，“上杉吗？今天中川的情绪很不稳定，大约是看到了以前的乐谱……”

“以後还是注意一吧。”

“他会接以前的乐谱？……难是说乐谱纸用完了吗？”

上杉放下电话随手带上门，就往外面跑去，他听见自己跑步之时剧烈的心声。

不知自己喜的东西，不知那些发生在自己上不幸的和幸福的事，也不知自己竟然就这麽死了──毕竟他是那麽渴望活下去。

他就会这样死去了，上杉想象的葬礼上躺在棺材中的中川的脸大约依旧会很平和，他的记忆中还是没有上杉存在的任何角落。人们会议论著这个没有记忆的可怜男人，只限於闲话的意思，不真正的怜悯之情。

“我没有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