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一直表现得看淡，这不代表叶山就是个冷血心而不知激。对于这个他至今不知名号的神明，他确实是好好要敬佩一番的。

“……称呼？”

“一树……我不能确定就是了，你在哭吗？”

“虽然是大胆而不切边际的想法吧，我倒是觉得光用‘柳濑一树’已经不能完整地叫我面前的这个人了。”

啊啊，想起来了，好像有一个和自己相了大半个月的家伙也是这样的习惯来着。要是柳濑用的转折词什么的多一些，也许就能够下定些更肯定的判断。嘛，在这莫名其妙的情况下，用肤浅的理由去判断什么的，怕是只有不谙世事的小孩们会来……

“呐呐。”叶山轻声唤了唤，不知该怎么开所以他选择了这个太常用的语气词。“我该怎么称呼你了？”他问。真是个有够奇怪的问题呢，他心里偷笑笑，等待面前这个家伙的回答。

叶山指尖微微使力，了珠。压的瞬间视野发红，睛里的景象大概被睑的肤遮满——他尚且还在光线可及的范围里，所以能看到红的，应该是血的痕迹。

以及，柳濑的癖绝对是变了的吧，这应该不是错觉。比如突然间他特别喜在句尾加上一个“呐”字——非要说的话可能是被叶山传染了，叶山还是有自觉，平时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习惯，但记忆中他可没有这么频繁地用这个字，果然是不对劲。

“要参拜吗？虽然已经是这幅景象了，毕竟是个神社呐。”

“我很讨厌你这样的说话方式，一树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尽本来就因为屋不大，而并没有多远的距离。“你知我不喜模棱两可。”

柳濑手拂了拂落灰的箱盖，好像是在拭。然而毕竟是多年的灰尘积累下来，光用手去清理的话，大概唯一的结果就只是变成灰人——常理如此。

却没有过几秒的功夫，尘灰掩埋下的箱就又开始有了光泽，仿佛不光是“拭”，而简直是“翻新”了一般。

不自觉小小后退，虽然才刚刚凑近过，这只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前后踱步，而且蛮稽的。

叶山从来不觉得自己“谙世事”。

“是是，我知呐。”柳濑轻笑笑，“那我就直说了，‘柳濑’确实是在哭着？”

背着光的友人影快要被暗吞没。叶山顺手把门的空隙拉得更大些，吱呀的声响让他一小阵后怕，幸好门并没有因为鲁的举动而缴械。

“是吗。”他低在想些什么。叶山伸了个懒腰，不知不觉又要被寒气侵袭了，可以的话他简直想去跑个步之类。当然

看准了面前人回的功夫，叶山又加大了念唤全名的音量。他的动作似乎是顿了一下，但完全没有被束缚住的样。

要论“话里有话”这东西，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泛滥了——大概是从到达了三津之后开始的？准确来说应该是第一次被冲散以后。那时候叶山是一个人行动的，换句话说柳濑也是如此，所以肯定是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的，这结论，哪怕是叶山的脑，也是能够来的。

该好好谢一番了。”

“也许是，也可能不是？”柳濑摸摸因缘箱，要是凑近一些的话，也许就能看见灰尘被拂掉留下的痕迹了，但叶山并没有那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