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昀了，笑得苍凉：“我那在乡下的母亲，她是多么想……我能自立门派……我……”

“这……你借钱该不会是……”

小麦哽咽了。

“嘛……您知不知，江湖上有个‘名会’？”

然而米小麦岂是凡人？

今时不同往日，如今的狐，经营得如火如荼，即便算不上江湖首富，也绝对在前五之内。这区区一万多

“不用说了，”小麦匆匆掏纸来，拿信印，靠在茅草房墙上盖了，“这是狐总的信，凭这个到狐门下，要多少钱，便能取多少。”

如果他的江湖经验丰富一，就会奇怪，为何那茅草屋如此新，甚至透着草的清香？为什么，那写着“教”的木牌上，还残着绿的叶？为何那写着“总舵”的纸片明明那么薄，却没有被风雨打而残破？

坏的开始是失败的一半。

“各大门派自有分……”

“啊，抱歉……”

“呃……”没想到对方竟先提起，米小麦一时语。

明昀扫扫衣上的稻草，坦然地说。

“你一定想问，我这一介穷汉，为何向狐借如此数目吧？”明昀转过来，明亮的睛直勾勾地望着小麦。

迎接他的，是一份五千七百两的额欠款。

赌上狐总的位置，誓要把钱讨到手！

“呀，这么霸！那么那些钱……”

“是这样的，‘名会’由少林发起，武当峨嵋等大门派参，江湖上每开一个帮派，都要去‘名会’登记，了登记费，才算是正式成立了门派……如果不到‘名会’投名签的，不但好事留了名人家不认你，找老太太黑你……而且……连蒙面去喊抢劫人家都无视你……”

“都跑了啊，于是剩我一个。”

“不不，您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明昀泪盈眶地握住小麦的手。

米小麦豪情万丈地走了，心里充满了助人之后充实的喜悦。

凭着这样的气势，是越挫越勇……虽然累计债权额也随之越增越多……

“好兄弟，期待你发迹的那天。”

“嗯！”

如果他知的江湖掌故多一，就会知，那“名会”的发起人，不是别人，正是教教主明昀织纶。——但凡江湖上，要建立新的邪派，都要先向他投了名签，否则，小则惨遭彻底忽略，大则……黑吃黑。而那收上来的“名费”，也全被教鲸吞，并不曾有几家分之说。

从此米小麦的讨债历程充满了艰辛与血泪。其中的曲折无法一一详述，一言以蔽之：幸，则得全而退；背，则……陪上夫人又折兵……

如果他江湖上的人熟一，就会发现，那老鸨，那当铺掌柜，那酒馆老板，那教书先生，恰是教“财酒气”四大护法——当然，一路上他问路的路人，没有一个不是教门下，就连他留宿的那个农家的主人，都是“酒”使者下辖第十三堂堂主。

所以，他兴采烈地踏上归程。

小麦摇摇。

（二）躲债

明昀了一气：“钱，我会想办法还上，然而现在……”

——然而，小麦经验浅薄，知识缺乏，人事生疏。

“没什么，别介意……你是来要欠银的吧……”

然而你这教名，一听便觉得不是明门正派，收得到门人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