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延：“传闻总是夸大其词，师父去世的时候，周垣还觉得是有弟没法忍受这日，故意毒死了他老人家。”

直到夜幕降临，许延燃了些艾草熏赶蚊虫，两个人和衣而眠，叶州睡不着，发现每到他看不见的晚上，和许延说话，对方总会回应，便唤了声：“许延。”

“没有……”叶州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我怎么这么困呢？”

第二日，初夏山野烂漫，不知名的草遍地，风裹着飞絮纷纷扬扬，满目翠。

他低着，神专注，鼻梁的弧度，窝一半陷在影里，一半瞳孔被光照得宛若琥珀。

溪潺潺，清澈见底，动着光的波纹，匹栓在树边，许延袖挽起，坐在一边的石堆上，手里拿着陌刀，正在削一截竹。

叶州以地为铺睡醒后，浑的骨都在咯吱咯吱的叫唤，看见树叶的隙间漏摇曳的碎光，闭了闭再睁开，适应了光线，起去找许延。

许延在溪边生了火，把抓来的鱼烤熟了，叶州饿了一天，只觉得无比味，吃完后四转，摘了一怀的野果，放在溪里泡凉了，跑到树荫底下一边懒洋洋地倚着，一边啃果。

“你家在哪？等风过去，我送你回去。”许延看着他。

叶州忍不住笑起来，“听传闻说，我还以为白驹门雕梁画栋堪比皇。”

许延早在他靠近的时候就往后一退，珠没有落在他上一滴，转而把手里的竹杖扔给叶州。

“去讨那三百六十五两银吗？”叶州捡起困乏的意识，虽然看不见，但还是朝许延的方向扬起笑容，“可惜的是，我没有家。”

许延顿了顿，“那你家人呢？”

许延接着：“师兄们学的杂，各个一怪癖，彼此都没法忍受，师父一去能下山了，他们一刻也没有逗留，全走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叶州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，便黏在一起睡着了。

叶州有些打瞌睡，他半眯起睛，觉意识飘散，伤泛麻，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
许延则一直没有闲着，他把一些树木枝组成了个床榻的架，离地半寸，用麻绳固定住，一木排开，再拿芭蕉叶铺好，让叶州觉得他能搭一座房。

许延看了他片刻，：“蟾酥、洋金、细辛、川乌、草乌可以止痛麻痹，只是副作用会让人昏沉。”

叶州一支胳膊枕在脑袋下仰躺，张着眸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：“等这事过去，你还回燕京吗？”

“嗯？”他把明珠从匣里拿来，放在榻上，淡淡的辉光在夜中散开，“能看见吗？”

么样了？”

许延望着远方，：“你呢？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白驹门当时仅有的弟一共十三人，全下山，没人争夺门主位。山上日清苦，茅屋逢雨漏，吃饭要自己打猎，山兽四散奔逃，连只野都没有，菜吧一不留神就被偷个净。”

叶州扬手一接，发现竹杖的突兀已经被磨平，他朝许延抱拳，眨了眨笑：“多谢。”

叶州一见有，蹬掉鞋履，跑过去往里面一，哗啦一声四溅。

“暂时不回去了。”许延，“这次闹

叶州笑得牵动了伤，两人在夜微风里，气氛一片平和宁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