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泽看着他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‘能不能留下’这句话不断徘徊，但嗓像是被堵住，涩至极，半个音也发不来。

“是。”许延的话丝毫不留情面，甚是冷淡，“没有人会一直追着你走，也没有人会一直等你，既然你已经决定，我也无法涉，我们就各走各路。”

第100章生路

记，但却是周垣的字迹，写着：许夫人重病，药石罔效，已经时日无几，速归。

到了这一刻,他忽然想起昭德帝曾对他说过的话，那会儿他意气顽劣，情用事惹了被罚跪在祖祠。

谢临泽蹙了眉，又刻意地让自己松开，摆一副平静的姿态，没过一会儿又低下，“嗯。”

很快，许延也不回地拿着包袱推开门，外面的风雪涌了来，他的脚步顿了顿。

他扶着桌角撑住，挪开视线，没有再去看对方，像是确定般，重复一遍，“你要走。”

屋里静到了极致，许延的手指颤抖起来，无意识地了纸，他像是没有看懂，又把纸上的内容重新看了一遍。

谢临泽独自站在原地半晌，脚下沉重得像注了铅，冰冷宛若淹没而来，他似乎有些想笑，自嘲的笑容还没有成形，便如同脆弱的雾气散开。

狂风从四面八方涌动，得衣袍飒飒作响，撑起的胳膊微微颤抖，剧痛侵袭而来，谢临泽足足过了半晌才恢复意识，抹嘴角的血。

谢临泽从一旁牵了，飞快地翻上背，向蹄印延展的方向追去。

然而字迹没有丝毫的变化，明明白白地提醒着他事实。

谢临泽从他的动作里看了什么，“你要走？”

屋里顿时死寂一片，空气像是完全被离，只剩下僵的凝滞，谢临泽显然愣了愣，像是过了数息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话，觉一浸骨髓的冰冷，攀沿上脊背，令人只想发抖。

谢临泽抬起，看着他走来，许延没有说话，自顾自地收拾起来衣，将放着扳指的匣扔包袱里。

路上风雪盖地而来，迷人，他不知追了多久，只见到满目的白，却怎么也寻不到对方的影，彻底辨不清方向和路。

许延继续收拾衣和粮，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几件东西，只不过这个过程仿佛过得极慢，谢临泽没有再声，也没有阻止他。

手指冻得裂开，嘴是失去血的青白，谢临泽却像是没有察觉，只顾着朝前方奔去，不断地促着匹前，在疾驰中匹不慎绊在了石上，顿时发一声嘶鸣倒下，背上谢临泽毫无防备地被甩下，摔在地上了五六圈停下。

他站起，衣衫单薄，影渺小，眺望远方，前路已经再也看不清了。

许延直起，慢慢吐一气，并没有看他，“我累了。”

父皇没有打骂,只是平平淡淡地说：“任妄为可以,轻贱自也可以，你生在权利的巅峰,所作所为皆倚仗于此，皇权天授,理所应当,可你总要认清你的位置。”

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,谢

最终人影离开，那扇门关上了。

一夜过去，早上天依旧昏暗，风雪加，许延推开隔屋的门。

男人渐渐抿嘴，忽然向外走去，推开门，没有见到半个人影，许延已经离开了，蹄印在风雪之中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