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稍稍了腰，让视线刚过前方的椅背，闯视线的就是车门的一黑影，似乎在与司机争执。

从窗的倒影来看，那人似乎也没什么异样，正襟危坐，目视前方，一枯的灰白发糟糟地围绕在脑袋周围，其余分全都笼罩在了黑衣里面。

就在我通过窗的影默默打量他的时候，对方忽然机械般地转过了脖，那艰难的转动就仿佛多年未上油了似的，一卡一顿。

窗上的雨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，显然雨势比刚才更大了。我看了天，沉的让人提不起半分兴的心情。

我又皱起了眉——因为我通过玻璃看到了他把转向了我，一双陷在窝里的秽浊珠仿佛无聚焦一般直勾勾地看着我，皱皱的肤随着他嘴角的扯动带无数细小的皱纹，我隐约听到这个老人在问我：有……笔……吗？你……有……笔……吗？

谁知刚才那人已经没影了。

我撇了撇嘴，朝着窗那边坐了坐。

为了让自己清净，我毫不犹豫地朝着最后面一排座位走去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
我把手机平放在膝盖上，从挎包里翻灰蒙蒙的白耳机，在手机上开始听广播。然而，大雨天气里信号空前的不好，我丧气地把耳机回包里，又下意识地看了时间，四零五了……为什么还不发车？

我暗自嘟囔了几句，权当自己倒霉，拿着车票一转，就看到了角落里那辆不起的小客车。

找到了。

几分钟后，手机一阵丧心病狂地震动，二哥回了条短信：知了，给你准备晚饭，路上小心。

济南——聊城。

随后我发了会呆，等到司机上车才回神，从挎包里拿我用了两年的山寨苹果手机，给二哥发了条消息：六到聊城，到家大概六四十左右。

突然，对方的目光如同梭一般定在了我上，我一悚，就看到对方转对司机说了些什么，然后司机摆了摆手，让黑衣人上车了。

我直觉，那是个年龄不小的，笼罩在黑衣里的男人。

已经有乘客不耐烦起来，小声嘟囔着什么，显然十分不满车门的争执。我又抬了抬下，想看得更清楚一。忽然，车门的那个黑衣人转了个，锋利的视线扫过全车的人，似乎在寻找什么。我皱了皱眉，因为我认来对方是那个刚才撞我的人。

我缩回了椅上，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直觉告诉我，来者不善。

“谢谢。”我拿着黑挎包和一瓶矿泉，把伞收好后就登上了车。车里一长途客车特有的味，我每次闻到都有些不舒服。不过还好，我不车。

我拖着箱快步走了过去，在车下等待的司机帮我把箱放在了客车底，随后对我憨憨地笑了笑，着一正宗的济南话说，“上车吧，车上人不多，随便找个位坐吧。”

我后背几乎瞬间激冷汗，那枯的语调也仿佛他的脸

车抖了几下，发动机启动了，同时，我用余光瞥到那黑影在我边晃了几下，那个人就毫不避讳地坐在了我边。

车上的人并不多，十个左右，大多都选择了靠前的座位，因此这样一来，后边的座位就只剩下我和那个黑衣人——而且！他竟然还坐在了我旁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