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……沈恪心，怎的还这般无用。

浮躁。

在莫列看来，拙溪剑正翘首以待，对方便急不可耐地迎了上来！

归一宗山门前的两棵迎客松为剑气所震，落针如雨。木质牌匾抖动不止，将横楣敲打地咯咯发响。

莫列对着寸草不生的山想了两年，练了两年，就是为了磨这一剑。往日他的剑只是快，却不大气。而经过一败挫折，轻佻的剑法中终于有了沉淀下来的东西。石不转，任凌的剑气从拙溪四周过，一心只对准了墨剑剑脊的薄弱，一击毙敌。

莫列右手变推为握，弹指间便将原只了三分的剑尽数，横挡于。他的脸上此时没有轻佻，一派肃穆，多年前为萧鸾一剑破阵时便是这般神。

墨剑越是去势汹汹，沈恪内的剑气便越是不安分。本就隐隐作痛的丹田更是再不愿和他媾和，澎湃的痛意让沈恪直接跪倒在了山中。

墨剑的剑有了下的迹象，莫列方止住急退的形。不知是否有意为之，他正停在归一宗山门，万岳朝宗牌匾之下。

胜，也不能胜的太难看。

他关后的第一剑，原本想留给连山宗首徒苍梧或是剑池少主萧鸾，没想到便宜了这

剑光在他前暴涨，却因他料敌先机的一退，而始终差了毫厘，看就气势衰竭，着他的帘坠地。

败，也要让对方血。

拙溪剑甫一鞘，便向着墨剑劈去。

对手跪在山上，连抬也极为勉，莫列却也没有到多少轻松。他的前襟被墨剑剑气划破，模样也有了一丝狼狈。

足尖轻，形向后飞退。

他注视着沈恪，近乎羞辱般一寸一寸推拙溪剑。

沈恪一手撑地，一手死死压住小腹，试图缓解如锥刺如火炙的痛意。但看苍白的脸和瑟瑟发抖的躯，似乎此举并无多大用。

额青暴涨，墨剑虽不在手，但沉甸甸的质量却全压在了他的识海之中。不堪承受之重，似乎随时就会甩开他意识的纠缠，重重坠地。

他没有目睹前夜林由和莫恒的一战，但面对实力远逊于自己的对手，同样为归一宗嫡系弟的莫列，了如一辙的选择。

像是要挤牌匾的狂草和莫列脸上的得意张扬，不知哪个更飞扬跋扈。

……

这是他决不允许的。

那便让它重吧。

他看得清楚，沈恪内的剑气远远不到充盈的程度，而盛怒之下的一剑，更是狂风不终朝骤雨不终夕。若是两人相距数尺对上这剑，他还没有必胜的把握，但在他以退为，远远隔数十丈之后，就不足为惧了。

白玉般的拇指在铜的剑上，刻意放慢了动作后便更赏心悦目。在他中，这本不是生死之搏，仅仅是单方面的杀罢了。

再怎么样低贱卑微，只要是一条命，就该有一条命的重量。

原本力竭的墨剑猛然一跃，竟是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，剑首反挑，斜刺冲天。

膝盖砰然地，碾在石之上，破血。这疼痛已经全然不被沈恪放在中了。

冷汗一滴滴砸在山上，低垂的目光正巧能看见尘土被染上了一，很快便连成了一片。

举重若轻，对他这样一个半吊来说，实在太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