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甘心，他明明了他这麽久，这样却又算什麽？十二年，或者一百年、一千年，他的究竟是那个傻乎乎的小石，还是这个人、这个魂？

如果说，他的只是那个单纯傻气的小少年，那又何尝不能再看上其他的人。

小石早就不在了，他的没了著落，他还能去追回什麽？

一碗卤猪蹄，还有刚炒好的几碟小菜，阿江还是一样，挑的很，就挑那碗猪蹄下筷。石笑笑问：“够不够？锅里还有。”

阵，才把脑袋轻一下。

阿江顿住，表情有些楞，石垂垂，鼻，闷声笑笑说──我……开玩笑的。

江燕云是谁？──他问声，语气很平静，就跟在问天气好不好似的。

阿江迷惘了，一劲儿地瞎折腾，这麽巧，会所里来了新的少爷，不是真巧合还是有心为之，这接近他的少年与小石长得可真像，也有些傻呆呆，一些小动作总叫他想起以前的小石。

这个念才来，心就像是被挖了个坑。

一直等到石走了，阿江起先自欺欺人地想──也许，这麽断了，也是命运。

也是，这话要传去，肯定有人觉得他脑有病。阿江兴许也觉得他有怪，连留下来多说几句话都不愿意，说走就走。

可是日没有好起来，蒋副长成了行尸走，他的事儿越来越多，看地位又要再升，酒瘾却越来越重，终於喝个急胃炎来。

阿江几个月没吃了，原来那馋嘴的一千年都没有变，果然，上上上上辈前就是个贪吃鬼。

他回到屋里，看了一圈，第一次发现他的房那麽空、那麽大。厨房没留下半油烟，冰箱里也是空空，转去看房间，给石新买的衣服鞋都还留著，整整齐齐叠在角落，就像是随时都能方便他扔掉。

石离开了，阿江怔怔地想，这样的结局似乎那麽意外，却又仿佛在预料之中……是的，他前阵喝得多的时候，不是也曾闪过这样的念──他的小石消失了，要个冒牌货什麽？

他却不知跟谁在置气，想著，疼著疼著，过些日就好了。

阿江离开前，终於注意到了客厅角落的一个灵堂，他在灵堂前方停了下来，盯著那个牌位，一动也不动。

蒋副长在医院里躺了两天，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，每次睁，却都看不到他想见的那个人。院，

阿江确实走得很急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──

阿江在屋里坐了一天，从夜晚到天亮，至始至终，都没听到门打开的声音。

石站在门送他，他看著阿江的影渐渐隐没在一片白茫茫之中。等到再也看不见，他才转回屋里。

阿江试探著自己，却发现他荒唐得彻底。这哪是说代替便能代替的，他对著少年越久，空虚就越来越，他越觉无法面对他的小石，渐渐连看向那双的勇气都没有。

石大大地咧嘴一笑，一也不害臊地讲：幸会幸会，这是内人。

他失望地想，难他对小石的情这麽脆弱，这麽不堪一击。

几个月前，小石走了，等阿江发现的时候，人已经走了两天。

石看他吃了两大碗，还把锅里剩下的都打包了，好让他带回城里去。这里这麽远，以後还要再吃，可就难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