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老大忙说：“不是我……是……我们路上遇到了个僧人，是个僧，我说了要给他建庙呢……”

小石抬笑：“叔叔真好。”

邓镖师默默：他何尝不是这么觉，他还不到四十，可是今年去，就觉得比过去吃力，若是一日过于劳累，再也不像年轻时那样睡一觉就缓过来了，依然腰酸。

秦惟暗暗叫苦——我给自己惹这个麻烦嘛？

秦惟又笑：“写字要下功夫，那时可别怨叔叔。”

秦惟说：“那好，等你过了五岁生日，叔叔就教你认字。”

邓镖师动：“老大，你是个够义气的，总是想着大家！”

洪老大忙说：“好，那过了年，你就带着人去那边。”我们这段时间就不往那边去了。

洪老大对手下的镖师重复了洪虎对他们的叮嘱：不能说他们在路上的经历，无论如何，都不能让人们注意到秦惟和他带的小孩。平时召集人事的，不是洪老大就是洪虎，不久，连那些知是秦惟的东西卖了钱的人都因谎话说得多了，开始认定是洪老大和洪虎黑吃黑得的钱。

洪老大笑：“天皇帝远的，追什么？”

小石特别想跟着去，可是秦惟不去，他就守在了秦惟边。他跪在床上，与半靠着被坐着的秦惟下棋。秦惟发现这些天小石下棋的速度特别快，已经与自己旗鼓相当。棋是容易，但小石过了年才过五岁生日，一个小孩能达到这个平，该算有天分吧？

邓镖师又问：“那你打算什么？”

秦惟笑着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秦惟的笑容淡了些——小石对母亲的嘱咐都记得，那日后会不会问起父母？他要怎么回答？

小石摇：“不会，叔叔抱着我写。”

秦惟虚拉着小石的手坐在

上打退了帮劫匪，拿了他们抢的钱。”邓镖师中不信任的神情，洪老大没有改。

秦惟看着小石认真看着棋盘的小脸，想起遥远的方临洲，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前世的痕迹？那时表哥洪大公可说过，方临洲博学过人，小石该读书好吧？

小石上回答：“因为娘说我要读书认字。”

洪虎的婚礼是小城里的闹事，洪虎骑着去接新娘，满城的孩都跟在他的后，随着唢呐和敲鼓打锣的人叫。

窗外鼓乐声传来，小石立刻爬到了床边下去，穿了鞋向秦惟伸手：“叔叔！”

秦惟自然不能在城里走，只坐在屋中等着新郎回来，他去看看拜堂。

洪老大接着说：“我开个的店坊，这样，咱们镖局退下的镖师们、家里的媳妇小，都有事，能挣吃的。”

秦惟问：“小石想认字吗？”

他们这里地边境，地势起伏，耕地稀少，也不似边境那边过了山，有成片草原。固原城民风彪悍，男们当镖师、打手为生，女孩们常被卖去内地为仆。城中多数人生活贫困拮据，远比不上内地江南的丰裕，城里都没有几个商铺。

小石抬看秦惟：“想。”

邓镖师呵呵笑了：“你什么信过这些？我跟你说，若是卖，京城那边的价钱最好。”

洪老大说：“咱们走镖也二十年了吧，这事年轻时还可以，年纪一大，就难了。”

邓镖师问：“那你不怕他们追来？”